不过现状果真如她所言,临近年关,整个南宫府都忙得不可开交。府里腰赶制过年穿的衣物,大至披风外套,小至袜子荷包,无论各色样式,都是要由府内的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才能代表喜庆和福气。
然而年下时分,供不应求,所有南宫府交际往来都需新制过年衣物放显大家本色,尤其是过年期间南宫琼和我自然是要应付皇家和重臣,年后二姐也便要嫁人,里里外外,光几个秀娘哪里忙的过来,还得挑府内针线活过得去的奴婢们一起赶制,方能度过。
桂儿,便是其中一个。
当时芳姑过来拣她的时候我也是有些微差异的,按理说桂儿光答对我这个麻烦的主子就要花费很多时间,她哪里还有功夫练刺绣。但芳姑拿出桂儿正反双针的刺绣给我看以示她并没有为难桂儿的时候,我是真的吃了一惊。
能将活计做到如此之细致的程度,桂儿果真不是一般的奴婢,心思也必定十分细腻,怪不得她敢自己不按照我的吩咐去盯着熠儿,而是用自己滴水不漏的方法回了我。
我真是,捡到了宝啊。
可是,就她拿走我的瓜子儿还不让我闲着的这件事情,我得在心里添上一笔,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克扣她一些钱银,以解我心头之恨。
我的针线不如桂儿,端茶倒水去招呼来南宫府走动的客人也不是我的本职,也不能去找我的弟弟妹妹——年下了熠儿的先生会考核一年的学业成绩,沁儿还忙着补这一年的作业忙的不可开交,至于三夫人,不知为何我也实在不想拜见她去,何况她也忙着给父亲做袄袍,估计也没空搭理我。
罢了,我慢慢踱步到书桌前,细细地磨了墨,又摊开一张上好的七燕馆的宣纸,提起笔,犹豫了半晌,终落笔道:吾兄梓径亲启。
我将心中所思所想一气呵成,不多时便落了笔,用火漆封了起来。
过年节下,我觉得应该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到我,便悄悄地跟桂儿说我去紫竹寺求个年下的签文,晚饭不至我便回来。桂儿直说我胡来,硬是要我带了一个护院的随从,否则不肯放我出门。
我心知她确是思虑周全,怕街上人多眼杂我会出事,我虽然不想让人知道我要去给江梓径寄信,但仗着有着一流的甩人本领,便随便带了一个护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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