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了我这话,愣愣地出了一会儿神,半晌才叹道:“究竟她嫁出去了,会比在府中的时候好了许些,”他感叹着,看我的眼神便也柔和了许多,站起身来望着窗外道,“染染,你可曾恨过父亲?”
恨他?恨他先前在府中任由正夫人和南宫琼横行霸道?恨他胁迫我卷入之他们政治争斗中?恨他……生我却只是为了多一个行走在朝堂的工具?
我缓缓地笑了,暗暗握了握拳头,说道:“不恨。女儿怎会恨父亲?”
见我眼角低垂着不敢与他直视,父亲也许心知肚明,但他没有戳破,只是叹了口气,温和地说道:“你恨与不恨,如今已成了这个局面——本不是我想要的局面。看来圣上还是不肯像信任二十年前的我一样信任如今的南宫丞相。”
我默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陪笑说道:“岂有父亲破不了的局?”
父亲眯了眯眼睛,看着我一眼,“哼”了一声,未曾继续说话。
他不说话,我自然也不敢擅自说些什么。父亲确已不是当年偶尔陪我玩耍陪我笑的父亲了,圣上眼力果然不错。我不知道这些年父亲经历了什么,是权力让他变了,还是是他的野心慢慢地暴露了出来。
父亲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神中的冷冽让我心里一抖。只听他冷冷说道:“以染染的聪慧,怕是早已想到了我本想在皇宫中布下的局了。”
我心中疑惑,如果说父亲要辅佐姑姑的儿子,又何来大皇子口中相信的“南宫府的忠诚”,而二皇子体弱多病……体弱多病!我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正是我白天在茶楼没有想到的事情。
二皇子体弱多病,不能过多操劳国事,因此如果辅佐他登上帝位,南宫府势必成为苍梧最强大的外戚,且二皇子既然体弱,恐不宜生育,待他一死,这国家还不改姓为南宫了!
我思及此处,心底不由得害怕起来。谋国篡权,乃是臣子大忌,父亲为何要走向这一趟浑水?
大约是我眼神明亮且过于犀利,父亲看着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怕是染染已窥得为父得深谋远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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