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了望窗外,见天色有些发亮,便在这寝殿中走来走去,忽然看见那窗边的小炕上,《国史通义》依然倒扣着放着,我随手拿起,竟然发现那翻开的页码依然是我昨天看的地方。我摸着“土地分而不争,则民无饥矣;君争而不分,则国将旺然”这几个字,楞楞地站住在那里。
我想起了三皇子昨日地给我葡萄的手指,和握着我的手时看我的眼神,又想起他重新拿起书后冲我点了点头的举动。他后来再也没有往下看过一页,但是却静静地坐在那儿半晌。
那么,他,在想些什么呢?
“小东西?”我听见三皇子的声音,连忙回头,未见他身影,便猜测他可能刚从床上起来,没有走过来看我在干嘛。于是我连忙将书放回原位,赶紧小跑几步,往床的方向过去。
见他果然还未穿外衣,坐在床边。我冲他笑了笑,福身行礼道:“殿下您醒啦,要不要叫喜儿来服侍?”
他表情还是还是刚睡醒的朦胧状态,看起来却十分可爱,但是言语却十分清晰道:“喜儿,喜儿是谁?你洗完了脸没有?”
我一愣,心想喜儿不是你园中的宫女么,但并没有回答他这句话,而是指着那边梳妆台旁边支着的盆,笑着说道:“臣女早就洗过啦,我这就唤人来再给您打热水。”
三皇子摆了摆手,径直走到脸盆前。盆中是喜儿后换上来的干净的水供我洗手的,并不是热水。可三皇子并不在乎,掬着水洗了把脸,顺手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脸,抖了抖粘在前额的水珠,就算是洗完了。
我瞪着两个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就这么粗糙地对待自己,不由得咋舌。心想,这哪是从小娇生惯养的皇子啊,贫民百姓的子女也不过如此吧。
眼看着他又随手从衣橱中拿了件深色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给自己套了上。我赶紧手疾眼快地帮他系好了腰带,又将他平日戴的那个乾坤玉系了上去。我动作虽快,但到底没有服侍过人,反倒七手八脚地费了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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