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处疆边西境,览尘沙黄土,却拥别样风情。恨不能与妹共赏,只得书信告知,方不负我意。吾妹不必诸事为兄自责,须知一切非你我所能左右。为兄如今之计,只盼来日方长。吾妹千万保重,才能待吾归来。
兄,江梓径”
我整整看了三遍,随后颤抖着叫桂儿拿了火盆,讲信封和信都投进火盆中,看着它逐渐燃烧殆尽。桂儿握着我的手,她不知道信中写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如何安慰我。
我眼中泛泪,看着桂儿,声音异常凄惨:“桂儿,你知道吗,径哥哥回不来了。他虽未在心中告知,但我却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他,回不来了。”
忽地,脑海中有很多场景接踵而至,比如第一次在紫竹寺相识的时候他笑着露出的虎牙,比如那次我落水后他不顾礼节在我院中守着发高烧的我,再比如我们相交信物的时候,他有些害羞又坚定的眼神。
我没有如往常一样,伤心了在屋子里就会“哇”地哭出来,这一次,我不由自主地握起了拳头,浑身冰冷,大声地咳嗽了几声,只逼出了几滴泪水,便在不哭泣。
终于,火盆中的纸张由零星的火红变成了黑色的粉末,但我仿佛还能看见信中的内容:“吾妹千万保重,才能待吾归来。”
我勉强站立,走近书桌旁,摊开一张白纸,拿笔蘸了墨。我想写封回信。
但我久久地站立,却不知道要写什么。我是要告诉他,我一切安好?还是要告诉他,父亲逼我嫁入皇宫?抑或是写封绝笔信,要他不要再等?
桂儿看我踌躇了半天,小声说道:“主子,要不然过些天再回信?也不急在这一时。一会儿就该吃晚饭了,您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吩咐下去。”
我知道桂儿是在转移话题,让我宽心。可我并无食欲,只低头不语。
桂儿见我如此,忙过来柔声说道:“您刚来癸水,肯定是要有些吃食补给的,不能不吃东西,”接着又转了一个恐吓加威胁的声调道,“如果不吃——可是要血崩的!”
我被她一吓,心中悲伤之意果然减了许多,翻了一个大白眼,冲她说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大丫鬟,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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