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难道真的如子钰所言,一切的平静都是假象,战争,可能真的一触即发。我相信父亲决定,甚至行动上开始积累兵力的时候,某种程度上是圣上的授意,但我总觉得,更多的,是他要开始培养自己的南宫府的家兵。其实,我能够明白父亲的心思。他战战兢兢地伴君伴虎多年,自然而言会想要享有更多的权力,远的不说,至少能要足够去自保。
作为他的女儿,我自然是继承了他的某些血液中就带有的筹谋和算计,所以对于他的举动,我其实并没有很惊讶,反而有些佩服父亲的勇气——如果被圣上知道了他实际想要的兵力超出国家的需要,恐怕这个代价是一般人都无法承担的。
父亲不是不怕,而是应该已经有了对策,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
见我有些发愣,生母摸了摸熠儿的头,说道:“你问你姐姐,可你姐姐又不是当朝臣子,哪里知道要不要打仗的事情?”然后,又笑着看着我,说道,“染染,你在宫里面可还好?三皇子待你,可还好?”
我从进了南宫府就一直在问南宫府的种种事情,忽然被问到了自己的事情,心中莫名地一暖,笑着对生母说道:“染染一切都好,三殿下待我也十分的好,娘亲过于担心了。”
这世上的情感就是如此不公平,我担心着我的弟弟妹妹,但几乎从来不曾担心我自己的生母,而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却丝毫不值得一提,她还是殷切地想要知道我的近况,无论是好还是不好。
我内心忽然生出一股内疚,我想到不太识字的生母在我几岁大的时候,正夫人不同意给我找先生识字,那是生母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正夫人起了矛盾,最后还是父亲说又不差一个先生的钱,才请了一个教书的人来府内教我识字。
一生怯懦的母亲竟然在教育我的方面毫不让步,也是让我十分惊讶。
其实还有种种事情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可是时间紧迫,我只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直到她点了点头,我便又转过头来跟熠儿说道:“父亲既然没有把这件事情摆在台面上讲给你听,你便不许胡说!尤其不能像唐明远一样,激动起来什么话都往外说!记住了没?”
我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熠儿说话,于是他也不提什么要参军的事情了,只一个劲儿的点头,也不知道心里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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