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皱了皱眉,将手掌攒成了拳头:“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江兄驻守西边多年,可有什么良策?”
江梓径也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往日全靠朝廷的补给,和与蛮族的和平共处,方才得边境平安。如今蛮夷也来抢夺咱们的军资用物,可见他们也需要补给自己,而今年不知为何,朝廷对西边的补给骤减,也说不出个什么缘由,这个情景,确实是不好办啊。”
“朝廷?如今靠朝廷已经是不行了,圣上‘重病在卧’,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了。”我心中叹息,想到南边还尚有些人手,便嘱咐江梓径道:“江兄,你派心腹之人带我手谕去南疆,那里自有我的人会前来接应,如今正是江南丰收的季节,我们只能瞒过朝廷,先调一些补给过来,否则,不出两个月,只怕西疆危矣。”
“这样真的好吗?”江梓径犹犹豫豫地说道。
我哼了一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冷说道:“那你要眼看着与你浴血奋战的弟兄一个接一个死去吗?况且我是皇亲贵胄,若是真的有事,我会让你去办吗?”
江梓径张了张口,最后也只是领命,退了下去。
待他下去,我长出了口气,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情绪来的这么快,又这么不可捉摸。染染有一次与我说过,一个人的性格是与他的家庭和身边的人有关,但我一直没有仔细想过。
我的父亲是当今圣上——就算他被太子“软禁”起来,他还是如今的圣上,自从他继承了皇祖父的皇位,便变得越发不可捉摸起来,先后铲除了分封在各地的手足亲王,人就开始变得有些恍惚,更爱那些年轻的美人。
不过,他宠爱美人是一回事,冷落我的生母,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生母在当时也是江南数一数二的美人,自必是自视清高,不拘庸俗之人,但却一眼看上了我父皇,从此眼中再无他人。而江家袭承了尘落的血统,这一生,只盼望一个人,与这一个人孤独终老,这一生,再无其他的追求和想法。
这样,细细想来,我天性中便具有父皇不安定的情绪,且具有生母这般想要从一而终的心性。
这大约,便是我无法、或者不愿亲近染染的原因吧。
想到这儿,我却忽然走到书桌前,想要给染染写封信回去。可提起笔,却又不知道要写些什么。本想嘱咐她平日多注意些,可是又觉得是十分地鸡肋,因为按照她的心思,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便索性撂下笔,不再去杞人忧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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