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惠兰眼花了,恍惚了,她定定神,摇几下头,晃几下脑,目光往俩人两边一扫,赫然发现肖琳的胸罩,扔在茶几底下,旁边的垃圾桶里,扔有几团皱巴巴的面巾纸。她恍然大悟,“啧啧”,“嗯嗯”,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谢汉光着膀,赤着膊,袒胸露腹,下身穿条大裤衩,酣睡如死人。马惠兰伸脚尖踢一下他的脚板,他仍是不醒。马惠兰端起茶几上的凉水壶,拿下壶盖,奋力朝前一泼,将满满一壶凉开水撒到俩人身上。
冷水浇面,俩人皆惊醒过来。肖琳缩身跪坐在地,用手拉扯裙摆,盖住大腿。谢汉一骨碌爬起,跳几下,抖着身上的水,吼叫:你干什么?疯了么?
马惠兰说:我再疯,也疯不过你俩!癫龙覆风,翻江倒海,洞房浇蜡烛,快活吧?
谢汉说:真不亏是妇女,亲身经历过,说话就是直截了当,也不枉为。
肖琳说:误会了啊,四嫂哎,你想多了,说歪了哟!天哪,三哥哩,你啥时候溜进来的?哎哟,飞天跑哪去玩了?我明明是搂着女儿一起睡的哦!
谢汉说:琳妹,别急,甭慌,飞天到老祖屋陪奶奶去了。我在岭顶碰见她。
肖琳说:睡觉也不安分,这顽皮猴,就晓得玩,扔下我一个人睡,被人误解,说不清道不明,遭人羞辱。唉,三哥,不是我怨你,你要睡地上,就把我叫醒嘛,免得被人冤枉啊!
谢汉说:没想那么多呗,对不起呀!我卖苦力,又累又乏,撑不住了哦,实在犯困,进房见席,倒头就睡。我一睡,就雷都打不醒,把我扛去大街上,都不知道。
肖琳说:不是雷打不醒你,是你鼾声如雷,打得我无法睡,睁着眼数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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