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袭的目光在倒出的茶水上顿了顿,接着无声一笑,他抿了口茶,平缓了一下气息,朝着修子期摆了摆手,只是低声道:“去吧。”
“是,公子,那属下先告退了。”修子期随即点头离去。
修子期离开之后,整个殿里恍然清净下来。
忽有一阵微风拂过,掠起容袭鬓边的一缕发丝,墨发随风而扬,而容袭的眼眸也同时抬起。他的眼底漆黑而沉寂,如深深幽谷,无人可探。
他的目光正视前方,似乎目光凌冽得可以透过远处的屏风。须臾,他的面上逐渐浮现了一层似笑非笑的神色。他的指尖轻轻扣着木质的桌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不知是提醒着自己还是在敲打着其他殿中人的内心。
就在刚才,容袭已是察觉到有一人在修子期之后飞快离开。那个人,想必便是华君派来的隐卫之首。看来,刚才的事迹在华君那儿又可以多出个“美妙绝伦”的故事了。
容袭兀自扬眉浅笑,低低的闷咳声从他的唇齿间溢出,不过他却仿佛视而不见,反倒是笑得愈发诡魅醉人起来。
“阿染啊,容袭以命相搏,就不知我们是一往情深,还是情散缘浅……”
容袭话毕之时,目光终归是落在了那杯清浅的茶水之上。这一次,他毫不沉吟,直接一口一口饮了下去。
放下杯盏之时,他一手撑着桌面重新站起,却是忽感眼前目眩,头比刚才更加眩晕了几分,幸而神思尚且清醒。
“看来我的身体还真是被阿染惯坏了。”容袭的唇角露出浅笑,在回忆起玉染的时刻,他的眼底陡然柔和了几分,似是觉得这些记忆乃是他平生弥足珍贵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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