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袭同样回以一笑,“彼此,彼此。”
两人互相调侃完了,玉染也是很快回归正题,她凤眸轻抬,淡然开口道:“太子殁了,三皇子殁了,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到南宫惜玉与华君大婚之后,让你以华君赐下的使臣名义前往商国了。至那时,你一旦离开华国,也就等于华君的手已经很难再次伸到你的头上了。”
容袭一手慢慢移至玉染的脸颊上,他轻轻地拿指腹摩挲了两下玉染的细腻面庞,接着忽地双眼直接对上玉染瞧过来的目光,他的眼底陡然转深,墨黑如漆,“阿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便是想好了需要我以使臣的身份前往商国,然后你跟随左右。”
玉染没有想过她可以向容袭隐瞒得住自己的意图,因为就在她帮助容袭一步步往这既定的一条路上走的时候,她的目的也是昭然若揭。
“是。”她点头应答。
“就算商君并未更替,以商国如今与宁国闹僵的局面来看最为有可能的便是与华国交好,阿染你从一开始就料到不论是哪一位商君都定然会向华国表示心意的,然后你若再头头是道地与父王提起有关拉拢商国的好,引得众位大臣共鸣,父王一定会派遣一位使臣前往商国。而这时的你已经顺利解决了太子和三皇子的麻烦,剩下要做的便是将我给推出去,成为那个足以代表华国的使者前往商国,然后凭借我的身份,好暗中掺和进商国的复杂朝局。使臣便是座上宾,理应被王室的人贵重相待,你也好方便行动。这样一来,华国的实力你顺利削弱了,而商国的事情也可以插手了,可谓是一举双得。我说得对吗,阿染?”容袭的面上仍旧含着温和而俊美的笑意,仿佛他说得这些话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闲聊之言。
玉染被容袭直接戳破了心思,也并未觉得尴尬。她微微一笑,神态自若,“不错,你都说得极对。”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依旧相信阿染来这里辛苦如此长久的日子,其中也不乏有容袭的缘故的。”容袭的神色忽然沉静下来,而他的黑眸耀眼,似乎带着一种令人目眩的魅力,他说:“我可以这么想吗,阿染?”
容袭的语气太过郑重,这与他平日里那般喜欢捉弄人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每每深情,都可叫玉染心头怅然。
终于,玉染凤眸的视线微微挪开,只是口中轻飘飘地说道:“随你。”
玉染说出的话语何其简单,可偏偏容袭笑得却是温柔且惑人,仿若花开极美时。玉染不知容袭此刻的神情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可至少,她的心中是有划过几分无奈与叹息的。
玉染叹息的是,他们相互算计至此,明明几乎都能猜透对方互相的算计究竟出自何意,可偏偏就是算不出对方的心到底是直接放在你的身上,还是遥遥相望、落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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