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明闻言一顿，他总不能说是想到了以前还是明戌太子时候的事情吧？现在想想，原来距离明戌灭亡已经过去五年了啊……五年的时间，原来是这般一晃而过。

        这五年里，他怨恨过玉染的绝情，怨恨过老天的无情，怨恨过自己的无能。只是，算再怎么恨又能如何呢？算再怎么恨，一切也都已经回不到最初了。

        或许，他当初也的确有错。如同玉染所说，若是当初他们没有将她『逼』入绝境，若是颛顼帝心有圣明，那么明戌根本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的所作所为而轻易毁灭。是因为明戌已经从根里开始糜烂了，只剩下一个看似完好的外壳，所以才会使得百姓痛苦不堪，将明戌视的皇族视作了仇恨般的存在。

        是的，在百姓的心，整个颛顼皇族里愿意为他们着想的只有颛顼长公主颛顼染一人。而他颛顼明，算身处明戌太子之位，在天下百姓的眼里，不过同样是一个迂腐怯懦，只知臣服于颛顼帝威压下的走狗罢了。

        这是颛顼染明明只是位长公主，可颛顼帝却必须在明面对其颇为嘉奖的缘故。因为颛顼染——更能得人心。

        颛顼染的想法和所作所为实在是胆大，她虽然是为公主，可她的才华却是世人都无法否认，同样也得包括他颛顼明。

        想来真是讽刺极了，因为他的心里是如此清楚，如果颛顼染从出生起是位皇子，或许储君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他的身。

        即便是如今世人皆知宁国赫连玉是为女子，而她也早已将自己的闺名化作玉染，恐怕也是他颛顼明及不的了。

        今日早些时候，邵语岚同他在马车谈论起玉染的时候，颛顼明的心情是格外复杂的。

        因为玉染仿佛是他的一根心头刺，别人越是赞叹于她的美好强大，便越是叫他悲哀痛苦。或许在这一点，他是真的很没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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