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常理。长孙世子,你也是一国世子,你应该知道乱世天下当有人统一规整才是正道。”容袭的声色温和,可语气却比长孙弘更是逼人。
“可你这也是拿人命在开玩笑,一个只会玩弄权术之人,又怎可懂得常人之心、常人之情?”长孙弘眉头锁得更紧了,他的眼光锐利。他顿时接了容袭的话,但话刚出口,便觉不妥。他眼眸一转再看玉染,发现玉染也侧过身正看着他,“南玉,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忽然喉咙干涩,声色沙哑匆忙了几分。
玉染轻轻阖了阖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她刚准备开口,却是有另一个声音比她更早一步陡然响起,叫她猛然转身。
从不远处的回廊之中走来一人,那个一身青色衣袍,身姿儒雅,面庞清俊。
是秦奚!
“权术是为对权的拿捏把控,是谋权,也是谋心。心不纯,则意不坚。试问天下有多少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就连我们,不都对自己将来的仕途有过想象吗?我们难道就不曾谋过吗?殿下生在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却从未对天下心灰意冷,她为的也不过是身边人平安,能够活在他人之上,再不受逼迫控制,这难道也有错吗?她为此心志坚定,从未动摇。说到底,不过是我们技不如人,思不及人罢了。”秦奚的声音清朗,他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刚好走到玉染的身侧。
“秦奚,你怎么过来了?”长孙弘顿时一惊,他记得谢家应该还没有人知道秦奚还活着。
果不其然,谢意远看到秦奚的出现之后,明显怔愣了许久,随后他的手心无意识地捏了捏,不可思议地说道:“秦奚……是你?”
“是以前秦家那小子,你逃出来了?”谢建白记得五年前的秦奚还是那个经常和自家二子还有长孙世子成日里混在一起的翩翩贵公子,但是现在再看,就算秦奚面貌轮廓未变,可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已全然变了。
如果说当年的秦奚给人的感觉稚嫩而青涩,不知人间难处,那么现在的秦奚就好像历经大变,沉稳而平和。
谢意远迷茫了片刻,他也在思索着秦奚的不同。但须臾过去,他恍然明白,能让秦奚转变成现在这般的人只有一个,也就是玉染。原来,秦奚在离开安国之后,一直都在宁国,一直都在赫连玉的身边。
秦奚到来的态度其实很明显,他在有意维护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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