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染不止一次听卓冷烟对她说,为君者当知薄情,若是随意放任情爱,那就等同于自己的软肋被捏在别人的手心里。这太危险,也不值得。
“阿染,你认为……天下是什么?”
玉染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天下是无数人的命,其中也包括了我们的性命。”
“阿染一人身处在着飘摇乱世尚且都是举步维艰,难道还真的认为可以护得住身边的人一世吗?”容袭反问。
玉染无声地笑着说:“尚可一试。”
“不愧是阿染。”容袭顿了顿,觉得喉间有血腥味翻涌,他轻咳了两声,又调整了一下,才忍痛开口问道:“那在阿染想要护住的身边人当中,可曾拥有容袭的一席之地呢?”
玉染略是怔愣,但她随即如是说道:“一直都有。”
容袭闻言之后,忽然浅笑出声,他的笑声轻弱,却听起来是真心实意。
“难怪在当初容袭不知阿染是赫连玉时,即使争锋相对,阿染也不曾狠辣毒害过容袭一分。”容袭似乎有些高兴,这种情绪让他自己也觉得很难得、很特殊,好像可以让他暂时缓下身上的莫大痛苦。
玉染眉眼弯弯,神情品平和,她歪着头,一手支着下颚,坐在床边的姿势十分闲散。她盯着容袭看,“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做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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