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苏久和修子期都点头走了,而屋里又重新剩下两人,一人是站在床边的玉染,还有一人是躺在床上的容袭。
“容袭,和我回宁国的事,你得想好了。”玉染盯着他看。
容袭扭头笑道:“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其实我还挺想知道,当初你还不知道赫连玉就是我的时候,你就被我留在了宁国太子府,那时你的感觉是什么?”玉染侧坐在容袭边上的床沿,一手轻轻扶着床板,陡然问道。
容袭淡然一笑,他现在身上说不出有多大痛苦,但浑身因为早上的失血和刺激有些虚脱麻木倒是真的。他不顾右手臂的疼痛,缓缓挪动了一下身子,而玉染见状也朝他靠近了几分,轻轻托着他的左臂,又小心在他背后多加了一个软枕。
容袭清了清喉咙,半晌才应声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以为赫连玉当真是个生性风流不羁之人。试问一个当真风流不羁之人,又如何会在朝堂之上能以一人之力独自淡然面对所有朝臣,并且立于不败之地?”
“所有你在见到了我之后,没有觉得惊讶,反而像是在心里确认了什么?”玉染失笑,她也猜到了容袭的反应,不过她还是依旧调侃,“那你也不怕我万一就是和传言中一样,风流又好的是男色,那恐怕容袭你啊——就得‘失身’太子府了。”
“恩,之前都觉得自己可以想办法应对。但是现在来看,要是我一入府就‘失身’于赫连玉,那倒也不是个坏事了。”容袭的语态平稳,但他说到后来时,忽然轻微地抬起了些许眼皮,一双幽深不见底地眼睛就这么晃过玉染清雅的面庞,他的唇畔浮现几分笑意,同样不甘示弱地调侃了回去。
玉染倒没有见怪,反而是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恩,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你可要晓得,我赫连玉可是挑剔得很,之前我还扮作男子时,不少大臣都因听说我不喜女色、更好男色,所以便总是差人给我选来一群美貌的男子叫我选择。后来,我恢复了女子之身,语岚也不再是我的太子妃,他们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罢了。我只是觉得有趣,别人的好意,总不能就这么直接浪费了不是吗?”
“那阿染都将他们视作了自己的‘府中人’?”容袭别有意味地问道。
玉染动了动眉梢,仰头瞧了眼房顶,眼中的视线并没有汇聚在某处,她勾唇说道:“好看的东西总是会惹人侧目,特别是像我这种就喜欢见好看东西的人。”
玉染见容袭的眼神又深邃了几分,于是笑得更明朗了,“不过,就算再怎么好看,那也只能是以‘好看’二字来形容。要是真看久了,还真是不免多了几分无趣。毕竟,在这世上要又好看,又能合得了我心思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所以,我只能在看过之后,将他们都给打发了。现在想想,仍是觉得既惋惜,又好像没有什么。”说到最后,玉染的声色当中还真是故意多加了些许感叹追忆之色,听起来真有那么几分可以让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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