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现在已是巳时了。”邵语岚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为难,一张小脸上的眉头几乎都快拧在了一块儿。
玉染闻言,重新阖了阖眼,才转醒过来,幽幽起身。被褥从她的肩头滑落,一头墨发散在脑后,半边身子沐在阳光里,看上去格外慵懒。
“看你平时也没舍得过把我叫起来啊。“玉染歪了歪头,笑着看向邵语岚。
邵语岚双手撑着腰,稍稍俯下身说:“殿下,如果不是你昨夜里一直干坐着不睡,又怎么会起不来?你每去找一次容袭就是叫自己憋闷一次,真是想不通殿下你为什么要喜欢这样一个人。”
玉染咧了咧嘴,双臂伸了伸,又仰了仰头,舒展完了才转而问:“是秦奚让你叫我的?”
邵语岚朝着玉染瞪了瞪眼道:“殿下就这个猜得准。”
玉染耸了耸肩,“你也说了,毕竟我是殿下嘛。秦奚他现在在哪里?”
“和樊温、宋泽去了书阁,听说是想谈论一下有关安宁两国的事。”邵语岚说完前一句,后一句便忽然调侃着笑道:“殿下,你这么关心秦奚,为什么就是不可以喜欢他呢?我觉得他比容袭要好多了,毕竟秦奚是真的一心都花在殿下的身上,而且谁都看得出他很喜欢殿下。”
“语岚。”玉染中途打断,她抬了抬眸,看着邵语岚,认真地问:“你觉得秦奚的一颗心都是花在我的身上,但你可有想过他最初究竟为何会一心为我?你觉得容袭没有秦奚的实在,可和容袭相处了十年之久的人不是你,而是我。语岚,人心各有所需,我们猜不到最后的。只是至少,我的人心所需里有那么一个容袭的存在。”
只是至少,我的人心所需里有那么一个容袭的存在。
这句话很简单,却一下子叫邵语岚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静静地盯着玉染,接着突然双手背在身后,又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是啊,殿下就是殿下嘛,殿下说得都是对的,那我也只好承认——容袭确实比秦奚他们好看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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