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我?”玉染眉眼弯弯,语气格外轻柔。她将身子轻轻倚着容袭,但也不会让他感到不适。
容袭沉默须臾,目光一直落在玉染的侧脸上,他看了晌久,才轻笑着出声,声色微哑,“似是好久没有这般仔细地看过阿染了。”
“我以为你一直都看着我。”玉染平静说。玉染这一句话一语双关,容袭确实是一直都在看着她不是吗?太子府中日日相伴,哪怕相处得并不算好,哪怕赫连玉这个身份与容袭争锋相对,他也还是在看着她。
“阿染。”容袭静默地笑了笑,眼中复杂,须臾他又轻声道了句。
“什么?”玉染问。
容袭的眼底忽然浮起了一层迷雾,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是顿了半晌才道:“阿染,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他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让玉染觉得他是在自言自语。
玉染侧过头,却见容袭已经阖眼休息。玉染眼中忽明忽暗,她张了张嘴,最后也就无声地念了几句:容袭,这一局,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赢。
因为这一次慕容祁的决断,华国的一支军队竟是尽数全灭,剩下的回到华国的也就只有狼狈不堪的慕容祁。
身为一个皇子,慕容祁回到华国王宫的那一天竟是满身狼藉,步履蹒跚。他双眼眼睑浮肿,一头原本的墨发乱作一团,他的薄唇全部干裂,皮肤之上伤痕累累,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原本穿着干净整齐的衣衫现在早已破烂不堪,从裂开的口子上还能看见下头狰狞结痂的疤痕。偏偏就是这样,慕容祁还没有被人杀死,而是安安稳稳地在逃窜之中回到了王宫。他整个人都仿佛陷于浑浑噩噩之中,面色差得叫下人都难以直视。
如果说慕容祁指挥着华军撤退的时候还只是心有不甘,那之后安国重兵的埋伏和屠杀就几乎是让他感到惊惧。那种来去不是、两路受敌的感觉几乎要令人绝望。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