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渊答道:“办法就是——你为刀俎,他为鱼肉。”
一句你为刀俎他为鱼肉,令长孙毅顿时一怔。
长孙毅不会不明白玉渊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听这句,可是,我既与你相识了十年,我现在也不妨直接告诉王爷。这一次,若是你不主动出手,那么湘王府必会在这世上烟消云散。”玉渊顿了顿,还是开口了。
也许十年来,已经很久未有见过他因为一件事而心中沉重至此了。哦不,或许还有一件,那就是五年前秦府被满门抄杀的时候,玉渊后悔过,后悔没有提醒秦太傅。
现在,玉渊可以算是对玉渊先提了一个醒,但他心中仍有一丝愧疚。愧疚的是他将长孙毅当做十年的友人,他对长孙毅说得也确实都是实话,可是,这也同样是容袭希望他对长孙毅说的。
这终归是一场局,就算长孙毅可以从安君长孙延的手中离开,也绝对无法从容袭的局中抽身。只不过,玉渊知晓的是,容袭至少不会无故伤及长孙毅的性命。
“你是要我反?”长孙毅神情还算镇定。
玉渊沉默须臾,最后他抬眸认真地盯着长孙毅,一双眼中难得的幽深,“你是君上的亲兄弟,既然当初君上可以夺得了先王的王位,那么你也可以。更何况你和君上不一样,你受得百姓崇敬,受得大臣尊重,如若代替君上的人是你,那么他人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你能告诉我,你这么说,为的真的是湘王府,还是别人呢?”长孙毅毕竟带军十几年了,面对什么都要带着几分遇事不惊的态度。此刻,他听了玉渊的话,似是也思量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玉渊握着杯盏的手顿了顿,接着竟是在玉渊的面庞上看到了几分笑意,他的神情好像有些疲倦了,他边叹边笑着说道:“王爷,我为的是谁重要吗?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湘王府所有人的性命吗?再者,若是王爷你真不在意那也没有办法,可是安君暴虐,如果王爷你一死,就再没有人能阻止他的杀戮。”
“你难道不会吗?”长孙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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