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染看见了铜镜里的自己,也看见了她身后的容袭,容袭的模样仿佛永远是那般温润如玉、不可亵渎。
“我搬出来,那去哪儿?莫不是,你还要我再去丞相府住着?”玉染漆黑透亮的眼底有微光闪过,她敛了敛眼眸,声色淡道。
容袭笑了笑,说:“有何不可?”
玉染微不可查地吐了一口气,她不是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她只是不想戳破而已。好不容易两人可以这么安安静静地相处一阵,其实挺不容易的,她也不想就直接捅开天窗说亮话,因为她觉得这种说话方式用在他们两人身上实在不太合适。
玉染和容袭是两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们说得话平常听起来的确淡然无事,可实则有时只有深想,才觉得甚是诛心。
容袭见玉染没有回答的意思,也就只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他替玉染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式,随后将梳子轻轻搁在了妆台上,启唇说道:“我回去一趟丞相府,替你取几件衣裳过来吧,你过几日可以换着穿。”
玉染抬起眸子,弯了弯柳眉,神情温和,她点头应声,“好。”
直到容袭走出了她的屋子,玉染才重新收回视线。她的眼底依旧温温的,只是其中似乎多了几分沉暗之色,不知是在惋惜着什么。
也是啊,只要玉染恢复记忆,她就无法再把自己装成那个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南玉了。南玉可以和容袭打打闹闹,甚至可以陪着容袭一起闹一起疯。可是玉染不行,她知道容袭是不可能轻易收手的,而她也没有办法回得了头。他们两个人,已经不是孩子了,他们都要为自己所做的负起责任。
容袭刚刚从小门走出,回到丞相府,随之修子期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垂着头单膝跪下。
“公子,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修子期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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