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阳上了一辆回尾滨的公交车,她选在最后一排靠窗户边上的座位坐下,思绪就像她那被风狂吹的发丝一样纷乱。
家阳迫切的想知道王寒玉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又会是什么关系:伯母、婶婶、姑姑、舅妈这一类的亲人?还是和自己的生身父母有不共戴天的仇敌?又或者仅仅是碰巧而已。心里越着急却越想不到用什么方法去和王寒玉交流,更不敢贸然询问。她甚至掉进了自己挣扎的思想中不能自拔,恍惚中也听不见王寒玉和她说了些什么。就说现在,她已经记不得是怎么从他们家走出来的了。
这件事对于陈家阳来说是件大事,天大的人生大事,所以她很自然的想到要去找哥哥诉说,她决定晚上下了班之后就去九天找哥哥。
时间艰难的熬到了晚上9点,陈家阳终于把手头的事做完,然后回去换下工衣带上玉镯便朝着九天走去。她要把自己近乎连自己都瞧不起的身世统统都告诉哥哥知道,更要把那只和王寒玉一样的手镯拿给他看,家阳相信哥哥一定有办法帮她找到父母。在家阳的心里,陈旭依然是她无所不能的神!
九天娱港依然霓虹闪烁,一派繁荣。陈家阳驻足在门口的停车场处,她突然不想进去了,在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讲述自己几次被辗转抛弃的悲惨身世犹如在西餐厅里喝黄莲,不仅苦还悲哀。她让保安去传达,自己则静静的等在哥哥的车旁边,心中充满了期待:也许借着找父母的这个事由又可以理直气壮的回到哥哥的身边,回到芒果巷来。
片刻钟后,跟着保安出来的不是哥哥陈旭,而是陈楠。
“家阳,这么晚了来找你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楠哥,我哥不在里面吗?”
“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他在招待消防局的领导走不开。”
“是我哥的意思?”
“要是和我说不方便就回去找你明月姐说,她一直都是很疼你的。”
陈家阳“哦”了一声转头就走了回去。她冷冷的笑着自己的单纯和幼稚,明明都猜想到王寒玉会要自己出国留学本应就是哥哥的意思,他已经做好了要让自己远离的计划,怎么可能还允许自己找着借口住回芒果巷去呢。现在他更是连见自己都不愿意了,以前,消防局的领导在他心里能算什么,或许,此时在他的包厢里根本就不是别人……
天上的满月照着家阳蹒跚的脚步,南洋旧厝地已经修起了大楼,原来那条通往芒果巷门球场的石板小路也堆满了钢筋和沙土,家阳只得原路绕回后街再穿过主街回南二区去。
进了家门,家阳为自己始终抛不开凄惨命运的怪圈而放声悲哭了一场,为她的灵魂在十二年后又将再一次遭到无情的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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