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过后没多久的一个晚上,陈奶奶带着陈旭和家阳回到家门口,就见浑包妈高惠珍带着浑包坐在家门口的石板凳上。
奶奶连忙开门把他们俩迎了进去,在灯光下才发现浑包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阿旭,是你打的人家吗?”奶奶转头就问陈旭。大晚上还带着孩子等在家门口,任谁都会认为是上门告状来的。浑包很浑,陈奶奶早有耳闻,奶奶心想“肯定是浑包欺负了家阳,陈旭为家阳出气揍的他。不过这个揍得也太过了,陈旭这样下手没轻没重的,也应该好好教训一下。”
“不是的,不是的,他的伤和阿旭、家阳都没关系。”高惠珍赶紧解释到。“小朋在班里很浑,从幼儿园起就经常欺负别的小朋友,我都不知道喝了别人多少‘豆子汤’在家经常被我打骂也没用,前天他又打了班里的两个同学,这伤就是被他那两个同学叫大年级的人给揍的。”高惠珍无奈的解释着。
“那你带他来是……?”陈奶奶不解的问道。
“婶,你也知道,小朋他爸长期在外面做生意,一个月也就回家那么一两天,根本没办法管住这孩子,我听说他在班里就不敢动家阳,再说家阳的学习这么好,又长了他一岁,我想以后能不能让家阳帮忙管着他点,让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不要老是跟别人打架,如果可以的话也让家阳帮他补补功课,不然长大后都不知道要变成怎么样。”
心疼自己儿子的高惠珍明白浑包被打成这样也算罪有应得,也没脸去找人家理论,如果再不想办法管着他点,以后被打到鼻青脸肿就会成为家常便饭。多方了解消息才决定试着来找家阳帮忙。本来放学时就想带过来,又怕被太多的街坊撞见,懒得听那些背后的风凉话,所以才在夜下灯黑时来的。
陈奶奶店里有一个已经干了九年的老员工叫杨秋蓉,十年前她随来尾滨高中任教的丈夫到了禾城,便在离家不远的尾滨百货找了个售货员的工作。今年丈夫要被调回老家的中学当校长了,她也只好辞职随丈夫一同回老家。陈奶奶平时就很善待员工,和员工相处得跟一家人没什么差别。杨秋蓉在陈列货架上很有经验,这一摊子的事一直都由她负责,为陈奶奶省下不少的心。今天陈奶奶特意在百货店隔壁的海鲜馆里摆了两桌,叫上店里所有的员工还有杨秋蓉的丈夫,算是为他们饯行,所以回来的比平时还晚些。
陈奶奶招呼着高惠珍泡茶,高惠珍因为深夜喝茶难以入睡婉拒了,家阳则为她们端来了两杯水。
陈旭围着浑包打量着他身上的伤,一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能被打成这样真不简单。兄弟,老实讲,你当时哭了没?”
没听出话里意思的浑包以为陈旭要对他进行一翻表扬,便骄傲的说:“没哭,后来我还追着一个打,他打不过我就跑了。”
“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家家阳,我一定打到你哭为止。”陈旭突然板着脸一说,把浑包吓得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低着头站着一动不动。
对于高惠珍的请求,陈奶奶觉得是责无旁贷的一件事了,问也没问过家阳便一口应了下来。对于家住在芒果巷2号的陈朋一家,陈奶奶觉得他们也都不是外人,有能力帮忙就一定不能推辞。她当着高惠珍母子的面就交待家阳以后放学要把陈朋一起带回来,在家里做完作业才让陈朋回自己家去。
陈朋从小家境优越,他的父亲陈阳和在禾城最繁华的步行街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这几年的业绩更是上了一层楼,陈阳和也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整天转个不停,家里的一切全权交由高惠珍一个人打理。打陈朋出生起,高惠珍总刻意的不让他和巷里的孩子们一起玩,她总认为巷里的孩子习惯不好,和陈朋不是在同一条线上的,才导致陈朋到现在都没学会和伙伴们友好相处。今天,她硬着头皮来到陈奶奶家请求帮忙也是下了很大的勇气的,她得为自己错误的教育方式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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