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的清晨,陈旭和家阳的黑布孝服和头白都先赶做了出来,杨丽华把两套孝服拿给陈旭,让他带上家阳回家洗漱换了再过来,再看着倦意浓浓的陈楠也心疼的催着他回去补个觉,手上还拿着的头白和麻绳往水床上一放,便跪了下来伤心的为陈奶奶烧起了“脚尾银”。
陈旭和家阳很快就回来了,杨丽华又开始忙着接待前来哭丧的左右邻居。在芒果巷乃至整个禾城都有这样的习惯:关系还可以的同辈妇人,在逝者还未出殡时都会来水床边哭上一哭,有在哭逝者的,也有在哭自己的,总之可以把心中的悲怜和哀怨统统痛哭出来,逝者的近属要在旁边拉劝,以防哭者过度伤心晕死,同时也是礼节上的回敬。
约莫上午九点多,祠堂外的红砖埕上来了三辆小车,这是李清员两个儿子和女婿开过来的。昨天接到丧报的李清员通知他们今天都要过来给姑姑烧“脚尾银”,他的妻子也坐大儿子的车过来了。还未进祠堂门就听见她夹着小调哭丧的爬了进来:
哎哟,我的心肝姐啊!
我一生才见你几次面,
不是不想来见你啊,
实在是无脸来。
我的心肝姐啊!
早知你这就去了
就是让你拿扫把打也要来串你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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