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拽了拽袖子,掩盖住自己用匕首划出的血痕。这是他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每一天他都要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像这样重复多次,防止自己被记忆的潮水吞没。他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臂,感受血和疼痛蔓延,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次又一次,让疼痛告诉他还活着,让惊人的恢复力证明他是个怪物。
他走出木屋的一刹那恍然发现伊诺克静静的坐在靠近森林的石头上,静静的凝视着森林里的一切,风吹过树丛,野兔蹦跳奔跑,蜘蛛静静的结网,以及深不可见的黑暗。
像深渊边缘的雕像。
然后他看见了从另一边走来的穆图。
“小子,你好像很闲啊。”他扔给伊诺克一根木棍,挑着眉毛说。伊诺克伸手接住,抬头仰视着他,那种不屑的表情,好像在说:“一边玩去,我烦着呢。”但是穆图非常肯定这是对他的挑衅,挥动木棒不由分说的刺向他。
伊诺克措手不及的一闪,横着木棍挡下了穆图的当头一劈。穆图的力气大的出奇,即使自己的防御也会被他的蛮力化作利刃,逼向自己的喉咙。
伊诺克向旁边一推,随即撇开木棒,喘了几口粗气。
单挑力量和近身攻击,伊诺克简直弱爆了,如果穆图跟他切磋箭术他还是有那么一点自信的。父亲从小就教他怎么端弓,怎么拉箭,怎么瞄准,他的箭术虽然称不上是百步穿杨也是有点份量。在学校里是不让携带弓箭的,当伊诺克被同学欺负的时候,气势汹汹的说:“不服我们比射箭!”然而接下来是一阵嘲笑和暴打。
“怂了吧,你就算去也是给你妹妹添累赘。我和我妹妹从小就明白,永远保护从不分离的话谁都会说,但是你需要能力去兑现诺言,否则只能在天堂永远相依。”穆图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像那个平时气势汹汹,鲁莽无谓的热血青年,反而成熟的不敢让他相信。他忽然感觉穆图的话是那么无可非议,的确,他太薄弱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朋友受伤离去,只能扼腕叹息,而偏偏有狼族这帮不开眼的非要讲着童话故事保护他,早知道会这么痛苦不如在那个雨夜沦陷的好。
天啊,我在说什么!怎么能这么怂,我能活下来都是用他们的命换来的啊!迪丽娅现在生死未卜,怎么能像个懦夫一样轻言放弃!?
伊诺克握紧了棍子,忽然猎鹰一般冲向那个不断挑衅的健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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