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只有秦天戈一个人的话，跑到这种深山老林，就算他懂得一点跟踪技巧，却又不是野外跟踪技巧，肯定是会跟丢，但是有了孙远就不一样了，他必然擅长这种野外追踪技巧，就算隔了老远，只要路上有一点细微的轮胎印，他也不可能跟丢，这种本事我在其他人身上见到过，更别提前不久还是职业军人的孙远了。

        想到孙远就让我放心下来，没再想那么多，也没再回头看，跟着两人一起朝前走，防止会被察觉我的异常。

        虽然一路都在抱怨路难走，老舅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但即将见到顾老板，顾忠看上去还是蛮高兴的。

        而走的越是山林深处，司机就显得越是沉默，脚步也不由自主的不断放慢，他明显不是走不动了，而是因为对顾老板的畏惧，让他越来越不敢朝前走了。

        我眯眼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不知道是顾老板说过，还是司机自己想到的，总认为这次必死无疑，看他弓着的背，沉重的脚步，越看越是感觉他的背影凄凉，也不知道他现在沉默着，是不是在回忆跟家人在一起的日子，何婷说的一点没错，这真是个很可怜的人。

        之前只是听何婷去描述，没那么深的感触，现在是知道情况了，多少有心去留意他，除了让我同情心更甚，心里也不自主的感慨起来。

        这场景就是普通人面对不可抗拒命运时候的无助感吧，如果是知道自己是得了绝症命不久矣，心胸大点的人，或许还能从容接受，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原因，是要被什么人杀死，那这种复杂的情绪，就让人很难想象得到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虽然可怜着司机，但修法者虽然多少脱离了一些普通人的范畴，却依旧是人而已，自然也是无力抗拒命运的，同情他多少也是感慨命运弄人，我会莫名其妙成为修法者，不也是因为命运的缘故吗？

        “走不动了吗？长得挺壮实，身体不咋地啊，还没我身体好，在家里老婆经常不高兴吧？”看司机越走越慢，顾忠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开起自以为有趣的玩笑，司机脸皮抽搐，但依然还是陪着笑，含糊解释是昨天折腾的有点狠，身体有点没恢复过来，所以才有点走不动的。

        看毫不知情的顾忠，还在那嘻嘻哈哈的开玩笑，我有点好笑，可能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吧，至少不用乱七八糟的担心那么多。

        “还有多久到啊？都已经走这么远了。”顾忠喋喋不休的抱怨着，司机为了打好关系，留个好印象，期待着让顾老板改变心意，虽然心情很复杂，却也始终给顾忠陪着笑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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