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殡仪馆,我好不容易算是记下来了,也没时间确认有没错漏,就跟老郭进去了,半道上老郭忽然放慢了脚步,看着我张张嘴却没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奇怪问想说什么就说吧。老郭点点头,叹了声说,说,余先生,你说,我爸是怪我间接害死他,还是因为真不想我步他后尘在生气呢,我心里实在没底啊,要是他想让我戒烟,你说我这也抽了二十多年了,咋能戒的掉?
我哭笑不得,老郭这感情怕戒不掉烟,他爹怨气无法平息,会一直缠着他,我心说有这么难吗,又怕老爹又知道自己戒不了烟,戒烟比死还可怕不成?
拍拍老郭肩膀,我说,别瞎想了,你爸过世前还想来一根,肯定懂你,不至于这么为难你。
准备办事,也不知道要多久,我说完就下意识摸出根烟点上,抽了两口才发现老郭一直盯着明灭不定的烟火,眼珠子发直,还下意识吞了两口吐沫,一副想抽又不敢的样子,我看的好笑,我抽烟也有年头了,当然知道烟瘾发作有多不爽,想起他老婆刚把他的烟全部‘人道毁灭’了,身上应该没烟,就给他递了根。
老郭感激接过,点上后,三两口就抽完了,明显憋的有些难受,抽完后他精神振作了一些,仿佛有了些勇气,但我却抽不下去了,心里感觉有些古怪。
我肯定是没老郭烟瘾大,心里产生一个疑问,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大的作用,戒了比死还可怕,没了它甚至没办法和勇气去做别的事情?
丢了抽到一半的烟,忽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没什么兴趣再抽了,跟老郭进了他租的灵堂,算是这边殡仪馆最小的一间,毕竟大了开销也更大,老郭跟我说,能租这么久,花了不少钱不说,还欠了人情,拖了以前的同学帮忙,才稍微便宜点,延长一些期限。
听着老郭在旁唉声叹气,我随口回应着,看了看灵堂里的遗照,是个很瘦满脸褶子的老头,从五官上来看,老郭跟他至少有七分相似,妥妥的亲爹。
晚上除了值班人员,殡仪馆里静悄悄的,大半夜的谁没事也不肯来这种地方,老郭和我半夜跑来,值班人员看到我们的眼神都显得很古怪。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灵堂灯光很暗,在这呆了会,就感觉身上冷嗖嗖的,四周墙壁仿佛都散发着冰冷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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