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属下此番来找你不是要你放了那些仙人,只是一心想找到解那红花之毒的法子,属下想,若那法子行得通,御史的毒不是也可以解了么?”
门再次被雪夜打开,他全身湿漉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我,问道:“你说什么?”
“我?”见他脸色阴沉,那严肃冷酷的表情让我咋舌。
“你刚才说什么?”他加重了语气,是在命令。
“我……我说你为我中了那红花之毒,我雪千存不是那无情无义之的畜生,师傅你一心栽培我,我怎能无动于衷。”在说出这话时,我眼中竟生出了泪水,心中是有莫名的委屈在涌动,我想自己这张淋了红雨的小脸应该很丑,于是就垂下眼帘,側过面,躲开御史的直视。
雪夜目光空茫,他神情寥落:“其实解那红花之毒的法子便是‘断念’。”他微微叹了口气:“若是那些仙人心中的执念是生,那便要断掉生的念头,而心中的执念是情,那便要断掉那份感情。”雪夜面色冰冷,他转头凄然而又决绝的望着我,我怔住了。
‘断情’两个字一锤定音,在我心中袅袅飞旋。求生断死,求情原来是要断了这份情吗?我恍然大悟。原来雪夜御史已经知道解这红花之毒的法子了。
离愁别绪在清冷的相视中飘荡,雪夜注视着我,我强烈的感受到难以名状的爱意,身中剧毒的他在决定要不要忘记我中挣扎。不,我是一定要让他下定决心放弃这份感情的。虽然这份感情还没有开始便就要结束,但我还是衷心的希望他好好的活下去,我垂下眼眸,有意对他说道:“既然御史知道解毒的法子,便可自行解毒。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雪夜微微蹙眉:“说。”
“请御史协助千存救出傅世兮,他既是我的夫君,我就要和他生死一起。”我想自己的话如锋芒,也是会刺痛他的。既然他默认了一切,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必也知道其中真谛,就立刻回应了他,也好让他断了这让我隐隐觉察中的‘情’,这不正是解他红花之毒最好的法子吗?
雪夜眼神悲怆,似有无尽的悲伤流出,我在想他内心那坚固的防线是在瓦解。我微微唏嘘,这种默默的、无微不至的喜欢一直隐藏在他冷漠而又不苟言笑的面孔下,我的心在疼,那种细微的痛楚如抽丝,让我不争气的眼泪一颗颗的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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