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归道夫对我很是关心,几次让我走在他身边,问我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我将苦水吞进肚子,把自己说成享受着幸福的公主。希望归道夫能念在我那么开心幸福的份上原谅雪夜。
雪夜跟在人群之中,显得落魄。我几次回头看他,很担心他会悄悄的离队,就那么永远的消失掉。
以前在妖域,因为我的辈分低、资历浅,我住的都是草屋,好不容易嫁去魔域,住上一间装潢华丽却又空旷清冷的房子,却发现并不是房子大才能住的舒心。在这个山谷,我拥有一间自己可以随意布置的小屋,屋子很温馨,既安全又舒适,抱着一只猫睡在里面一辈子都是件幸福的事情。美中不足的是我非常非常的担心雪夜。
我强烈的预感到他想要走。因为这个群体的大多数人不欢迎他,当年雪夜为了挽救天下苍生设计禁锢了暂时可以称为我母亲的易相枝,才使杀红了眼的我的父亲归道夫放下了那沾满鲜血的屠刀。在别人眼中,雪夜成了大义凌然的‘出卖者’。虽然是为了众生好,可是‘出卖者’这顶帽已经死死的扣在了他的头上。
夜深人静,我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声音轻轻的,我立刻跑过去打开门,却看到了一袭白衣的川山一笑,他这身白衣真是好看,竟将他那张冰霜般俊美的面孔衬托的更为脱尘,就像刚刚下凡的仙子。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他对我依旧很客气:“这是他给你的东西。”他从袖中拿住一个细细长长的盒子给我。
“雪夜吗?是雪夜给我的?”我惊慌道。根本顾不得他送给我的东西,一个劲的盯着川山一笑,这副迫不及待的焦急表情一定吓坏了他,他的眉头微微的蹙起,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嗯。他走了。”
“他去哪里了?”我急忙问道。
“天涯海角。”川山一笑非常豪迈的说出这精辟的四个字就化为一阵青烟,消失不见了。
我跑去山谷最高处大声喊“雪夜,雪夜,雪夜。”除了凄凉的回音和被惊飞的鸟叫声,就再也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的生命的气息了,山谷一片死寂,就像我的心。
我这才打开雪夜送给我的盒子,里面竟然一幅画,展开画,我吃惊般看到了自己。这几乎和镜中的我一模一样,这是我曾经的样子,被他画的熟悉而又亲切,我感动的捂着脸哭起来。这就是雪夜送给我的礼物,我好想做回他心中那个少不经事的小存,而如今沧海桑田,连妖域都不复存在,何来曾经呢。我拉门再次跑去找川山一笑,只听说他正在和父亲议事,我便等在他们议事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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