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雷与方书宇同时伸出手,去抓雨中的那抹黑色的倩影,是夜为她的衣服镀上了相同色调,还是她的衣服给这夜换上了新装?柔软的纱衣,轻飘的弧度,优美的坠落,凄楚的笑意,最终通通伴着从海里奔涌上来的狂浪,消失不见。
方书宇和方书雷,错愕的看着自己抓住的半边衣角,无声的哭泣里,夹带着雨水的冷意,呼啸而过的浪花,又卷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盖过风,覆过雨,却叫不回人,果真应了那句,都死了,回忆也就碎了。
苏樱的指下一顿,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色彩,唯有那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一层幽黑附着其上,许是短发的缘故,海风一吹,就被冲到嘴角的头发,勾勒出诡异而又瘆人的笑容来。
礁石上蜷缩的二人,在最后一丝星星点点的光亮消失后,决然的站起了身,今夜的雨,让海水肆意的更加欢畅,听不清对白的错过,是悲哀的,看不清悲哀的错过,是幸福的,方书宇和方书雷,同时相视一笑,很丑也很苦,其中包含的韵味,就像含在舌尖上,融化的黄连,苦丝丝沁入心骨,方家至此,终是坍塌。
“苏樱,我们走。”彼得搂着苏樱的腰肢,缓慢的扶着她登上游艇。
“好。”苏樱回答的很干脆,依然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方书宇。
“首长,我们也走吧。”被叫做沈姨的女人,上前扶住他,登上了另一个游艇。
他从来不会让自己没有后路可退,同样的,他是重视钱财地位,但是,相对于性命来说,他永远坚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箴言,说他是地痞流氓,无所不用其极的摸打滚爬,才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应该是那种胸无二两墨之人,可他偏偏喜爱读些庄子,韩非子,这些圣贤书,就连有所启发,藏有大智的小说,他也存在相当大的兴趣,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外边的那层皮,他包裹伪装的很是成功就是了,内里的腐烂,除了那个女人,谁又知道多少?
一时间,海浪就像沸腾的开水似的,滚滚抛着浪花,翻涌而开,苏樱站在游艇的最外围,背对着方书宇渐行渐远,磅礴的海浪声中,混杂着破碎,折断的清脆声,一股细微的血腥味,自方书宇的掌心内传来,那是一个很小,不起眼的别针,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其实是个通讯设备。
“这个饕餮盛宴,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可真多。”方书雷站在方书宇的身侧,浑浊的视线,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一种莫名的悲鸣,让他们二人的四周,萦绕着无穷无尽的低气压。
那个上一秒在李勤勤坠崖的时候,还亮着的通讯设备,转身就被方书宇扔下去,做了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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