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的陆微,捧着一杯香浓的咖啡,站在夕阳的余晖下,看着窗沿上,那株逐渐凋零的紫色风信子,枯败的风铃状的紫色花球,已不是昨日紧紧缩缩,团成一簇的蜜球,也许,这就是溃散之后的正常分离,明明前些天买来的时候,还活的好好的。
在扯下一瓣风信子后,陆薇接连摘下数朵,直到碍眼的低垂与颓废的花瓣,消失为止,她才满意的再次抿了一口咖啡,愉悦的看着窗沿上零零散散的被窗隙透过来的风,吹的到处都是的紫花,就连她脚下的洁白地面,也没能幸免,点漆似的沾染密密匝匝的一层,好似于水之上,漂花顺流,这倒是与她手里的咖啡不同,要是她泼,定是狼狈不雅的脏乱。
她拢了拢身前的白大褂,将衣领内的头发,一股脑的撩了起来,露出一小段,掐痕状的青紫,许是新伤,这轻微的低头动作,都让陆薇频频蹙起眉头,手里的咖啡,晃动不安的将顶层的泡沫,挤到杯际,沁人心脾的咖啡香,瞬间更加强烈的争先恐后的往空气里涌来,陆薇闻的也更加清晰,她不喜欢咖啡,但是,喜欢它的味道,就像她不喜欢养花,但喜欢闻自然的花香是一个道理。
就当陆薇准备将头发再次放回去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她厌恶的握紧手里的马克杯壁,淡然的将撩发的手,伸进口袋里点了接听键。
“医院里的那个伙伴见到了?”棕色头发下的深蓝,映衬着手中,浮浮沉沉的暗红,显得格外的幽靡,一双笔直的腿,漫不经心的翘在淡绿色的沙发上,头顶的水晶吊灯,似乎太过亮眼,让他时不时就要眯上那么一会儿,以调节适光度。
“嗯,见到了。”陆薇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去隐瞒这件事,她不问,也仅仅是因为她从来就没对他安过好心。
“我的戒指好用吗?”他讨厌前方落地窗前,挂着的紫色窗帘,一如讨厌,刚刚离去的苏樱身上的紫色长纱裙一般。
“哪一款?你给我买了很多,所以我的确不知道,你的意思?”陆薇侧着头,将咖啡倒入那紫色风信子的盆栽里,这一刻,空气里的咖啡味,最是浓郁。
“就是你也觉得不错,好奇的那枚,近距离观看,觉得怎样,好看吗?”彼得蜷缩起一条腿,将手里一直舍不得立马喝掉的红葡萄酒,一口抿进。
陆薇走到桌旁,随意瞥了几眼后,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径直的走向,那被浇了咖啡的紫色风信子,原来那位,也没有胆量去问她原先带着的戒指,是不是他给的,可真是爱到深处无怨尤的痴情傻子,忍了这么久,她该是很辛苦的吧?
自问的陆薇,又将手里的矿泉水,全都倒给了身前,仍然在绽放的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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