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笙,你的飞机错过了。”耳边炙热的呢喃声,打破了梦里清晨的海边宁静,吹皱了镜面般的海水,于是,她被迫醒了。
那时的她,太过呆傻,不知道男人,尤其是早晨的男人,眼底的幽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的关系是很好,可也止步于偶尔亲昵的拥抱与接吻,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能在他消失的第一时间里,继续按照着原计划行事,她以为受伤了的男人,不会对她构成任何危险。
她告诉他,她前晚改签了,背对着窗户的他,让她看不清表情,等到可以看清的时候,她被他牢牢的压在了身下,他问她,他有没有说梦话,他的眼神让她看不真切,她不习惯对他说谎,于是点了点头,再次抬头与他对视之时,她已经没有办法,问他是不是叫那个名字,也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害怕告诉他。
那天的早晨,很热,很凉,也很累,他的身体,明明已经不再发烧,却仍然滚烫,就连苍白的手指,也有燎原的烫意,她有些难以呼吸,挣扎的双臂,在宽阔腰背的镇压下,显得可有可无,渐促的气息,带着难耐的躁动,像在等待着什么,她在害怕,知道也不知道,浑浑噩噩的任由身上之人,引领,拉扯,摆放。
不知多久,空气里开始弥漫着血腥味,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晃动的天花板,让她的脑袋昏沉,身下的被褥,微微散着湿气的凉意,交错的雪白,横亘其上,一幅一幅动态的唯美油画,在她的眼里盛开,又在圣光来临下的哺育,绽放出鲜红的彼岸花,带着来自黄泉的气息,在陌生的异国,为她的人生,献上一捧由衷的祝福,只是这祝福,让她太过疼痛。
咬破了的唇角,干涸的血液,像一道疤痕一般,是甜蜜亦是彷徨,之后的近十年的岁月,她像一株浮萍草似的,沉沉浮浮的跟在他身后,看着无数的朝来朝去,潮起潮落,她从没有根系,能维持住她的栖身,所以,她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罢了,可惜,她从来不是那人目光,永远的停留点,无论自己怎样的努力。
不管是艳阳还是寒雪,被子里的温度,渐渐的,只有她一人在维持,他的手下都在瞒着她,可是她就是知道原因,岁月从来不只是,沉淀时光的利器,感情同样也不例外。
早晨,餐盘上的面包会因为水分的散失,而变得干燥,相贴的黄油,就算再怎么粘稠也抵不过,绝对的等待,采摘下来的鲜花,会枯萎成黄叶的纹理,那么爱情凋谢后,会是怎样的荒凉?她其实并不想搞得太清楚,探究的多了,那人的眼睛就不仅仅是疲惫了。
有时她看到他的时候,会很想问他,每个夜晚,是否会有那么一刻想起过她,尤其是在开窗的那刻,会想起她吗?或者问问他,昨夜的窗帘,还是绿色的吗?其实她更喜欢紫色,端庄美丽,她想穿上那样的裙摆,回到她阔别已久的家,带着他,要是不能,她还是想要回去,这里的湖水很蓝,也很清澈,花朵很美,也很香,可惜除了他,什么也不属于她,如今他也不是她的了,那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那晚的星辰,布满天空,月亮的光辉,揉碎在了整个喷泉里,她在别的女人的臂弯里,见到了他,一样的英俊,招人喜欢,挂着的笑,仍然放荡不羁。
她听说了,那是一个同她一模一样的中国人,告诉她的,酒窝很深,白白净净的像阳光,他每天都会悄悄的跟她说话,大多是安慰,曾经某刻,就在她坐在窗边喝了一杯那人喜欢的红酒后,他走到了自己的身边,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家里,她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像这么多年来,她早就知道,那人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一样。
会死吗?她问他,他不愿看着她的眼睛回答,只说了句,军人从不滥杀无辜,那晚他和她讲了很多很多的话,当然最多的还是他的那个可爱又迷人的未婚妻,她羡慕也不羡慕,他走后,她便抱着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笑话,来到了那人,夜不归宿的地方,月光是皎洁的,一如那个女人玉白色的肌肤,柔柔软软的不像话。
“你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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