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老太太那样说,所有的担忧皆松了下来,以为大爷庄顼有好转,或大奶奶应付得过去,老太太没瞧出严重性来。
于是,庄熹拱手,笑对老太太,道:“老太太觉着好呢,就先请回吧!你老人家也遭累了……”
老太太厉色道:“茶都没吃,急什么?要撵我轮不到你来。虽说是在东府你这儿,可我身在滚园大爷府中,与你东府没那么大干系。要撵我,需大爷来撵我才走,你急个什么。”
庄熹才刚那些宽松神色,顿时,心情又在紧张不已,连连打躬,致歉。
受大奶奶的意,蜜蜡和冰梨端茶上来。大奶奶接过茶,献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了茶,饮一口,又将茶杯还至大奶奶手中,方道:“大夫来瞧过,大夫说无碍那就信大夫的。我们毕竟不是大夫,看不出什么轻重缓急。我来瞧一眼,瞧个安心。如今啊,瞧过了,我的心都在这儿了。我知道你们心里头有许多话,理应要说什么,我倒不介意。可我精神气不大好,难得听你们过门面子的话儿,有的话,存在你们肚子里吧,省得说出来,费你们口舌,我听着也乏味。”
众人之中,除了大老爷庄熹,余下谁出声说话也不合适,故此,谁都没说。
临了了,庄熹擦额头抹汗水,再道:“儿孙们叫老太太忧心,是儿孙们的不孝。”
老太太笑道:“只怕不多远,你也是儿孙绕膝,也有天伦之乐那一日。”
庄熹道:“届时,老太太便是老祖宗,老祖宗位上,子孙后代方能定心,尽享天伦。”
老太太“哼”的一声,道:“自然的,也要看我这位老祖宗中用不中用,不中用还不是千人唾万人嫌?”又道:“把老祖宗养成千金佛,红帐披身,供奉着朝圣,这样的祖宗,你们拜一日倒累一日,香火钱去了许多,不如置些良田祉宅,各分了的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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