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医也吃了几杯酒,放松了许多,慢慢的没那样拘谨,话也就多了,便道:“当年与你们老太爷、老太太在朝服侍主上,我们几个没少吃酒,可见我们之间关系无论隔离涯年月,也断间不得的,是老祖上脐带的情分。如今年景,我们一把年岁,倒还能在一桌子上吃,又有子子孙孙们伺候,很是感慨啊。”
老太太道:“要不,我们老而不死,是有福之人呢!都是托皇太后的恩德。”
白老太医道:“是是!托主上与皇太后的恩德福赏。”
在桌子上,除了二老爷庄禄和二爷庄璞,其余三位老爷是官老爷,自然知道白老与老太太在场面话,所以俱是赔笑应着,显得倍加谦卑。
庄禄不甘人后,又因他是庄府持家老爷,招呼客饶事,必要他出面,于是,他主觉地道:“家府兄弟如今在朝做官,他们跟老太医算是同宗了,处事话,自然是有理的。我是个野外人,沉醉在商道,不入流。今儿有幸陪坐伺候,也是我的幸运。”又给老太医斟酒,敬酒,竟没将老太太劝酒的话当一回事了,话匣子比老人家还要开得宽阔,继而道:“我虽然不在朝不为官,却也为朝上效力。只是我福薄,没有座上长辈弟兄有能力,不知敬白老的酒,突兀不突兀,会不会显得无礼了。”
白老太医道:“世侄哪里的话,当年我与你父亲,也是这般交往。清清淡淡,不讲究上下尊卑。论上下,他在朝里,可是红人呢,我啊,就是太医院里的职医生,上不得台面。你们家老太爷老太太倒不曾低看过我。可偏巧我离开了太医院,庄白两家就断往来些许时日,到底是我的不是了。如今你们一家敬我酒,如此款待,叫我十分拘谨。”
仍旧是那些台面子的话语。
老太太笑道:“白老太医你不知道他,他是我府里的二老爷,如他所,他不在朝不为官,现如今落得个干净。只日日为一家子老奔波。这不呢,皇太后今年金秋寿诞,须进贡的修建的事务,也落一些在他手里,免不得要他辛苦奔波。如今,竟也跟朝上老爷一般忙碌,自己儿女们的事也不大管的。我就,他女儿要嫁佟府,也临要办喜事的了,他做父亲只忙皇太后千秋的事,却不顾女儿的终身大事,不像样呀。到底呢,为大,臣民之家,是事,他还算识大理儿。眼下他百般劝人酒,可见他不甘心居落人后,恬不知耻运用他那些商道酒伎灌人,我看呢,白老太爷也不消与他计较。”又:“二老爷自个儿吃几杯,让你白家老太爷歇一喉咙吃菜才好。”
客气一番,庄禄放下酒杯,招呼白老太医吃菜。
白老太医推辞一番,道:“要皇太后千秋寿诞,今年可是要按大寿节办呢!庄府是皇恩后院大宅府,免不得要劳动劳力的。你家二老爷那般尽心,皇太后的事一定办得风光闹热。这等皇恩事务,并非寻常人家能做的。”
此事,的正是宫里皇太后六十大寿的事,庄禄受命接了官活,算是皇商,替皇家铺排张罗,算是亮脸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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