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曹氏的心思。

        也是老太太口里的“主意”。

        老太太又：“北府既要捞些嫁娶好处，又在道理上，我也不得不一句公道话。二丫头比她二哥哥先成亲，跨过兄长的头。有北府一头的嫁妆，那北府也应遵从祖宗规矩。你们北府压了西府她二哥哥的头，违了长幼嫁娶僭越之礼了。你们分一部分，看是多少，挑去给她二哥哥。话，长兄如父，应当有这门子的意思。算是二丫头跟佟府孝敬我们长辈的。却便宜西府捡了个便宜。你二太太今儿不这事儿，我还当打马虎眼，不提了。既要公正公平，看什么时候，着人派一份给她二哥哥去。”

        原来，祖宗旧制里有规矩，言倘或妹妹嫁人，兄长没成亲，妹妹要从嫁妆礼拿一部分来给二哥哥聚喜，那是留家当给家里的意思，也是妹妹的一点心意，是妹妹舍不得一家子兄弟的意思。

        曹氏听老太太那样，便道：“自然要留的，是她哥哥不是？总不能什么好处都给她抢了去。吃一口留一口，家家和顺，那才是兴旺发达的好意头。”

        老太太道：“你懂这道理是最好。我想着你头一回做丈母娘，怕你没想到，寻思这两日单独与你，巧你跟来聒噪，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偏私不得谁。”

        众人再三孝恭向老太太颔首，答应。

        次日。七月初一。

        佟府挑了嫁妆来北府，北府细数收下，又置办几桌子酒席款待那些挑礼的人。

        因庄琻是待嫁之女，在挑礼过门的日子里，她不好见客，便与妹妹庄瑛来寿中居回避。

        那庄琻拜见过老太太，一心思的不情愿嫁人，跟老太太哭闹，：“老太太，我真真不想嫁人，不想出咱们府门。你老人家行行好，让我再呆几年，伺候你几年。”

        老太太道：“往日你也闹不知几次，今儿在眉眼之下，你又胡闹。这些不吉利的话，仔细你老子娘听见不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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