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老太太向众人道:“好了,没事儿都回吧!一个个让我心烦的。”竹儿在一侧低声提醒:“老太太,篱竹园的姨娘还没过来呢!二太太差人去请了。”
老太太因此再坐下,心中十分不悦,终究也等着。
曹氏见机道:“璞儿也回来了,喜是没事。老太太要是乏了,就歇去。我们回去便是。我那府里新人,总归是新人,让老太太等待,不知礼是我的过错。回去我说她一说,竟这般没得礼仪不要脸的。”
北府新进的姨娘其实也一夜不安。好端端一起喜事,全给庄璞搅了。因身怀六甲,晚些时候,庄禄到篱竹园告知她明日可晚些起,去寿中居给老太太磕头请安。这里的意思,多少是想让她避开曹氏,等众人都请过安了之后,再领她来,到时再跟老太太解释解释。
庄禄仗着新进的姨娘肚子有孩子,老太太不会责怪,所以这般。
谁知,曹氏巴不得篱竹园出点事儿好给她抓短,如今,正中下怀。
约么好一阵子,北府新进的姨娘来了,后头跟着她的丫头意玲珑。
众人在堂上,听报说新姨娘来了,都转头脸来看。只见那姨娘通头衣身是时绣滚边儿筒袍,两袖举在胸前,袖口宽松盈动,直垂在下摆裙子上;与寻常大户娘子们穿着没个区别,只是头饰面妆略显古怪些,不合群体,一拈了金边披褂纱巾帐子将她的头蒙得鼓鼓的,只露一双碧眼,头上是否作了发髻,戴了花样都看不出来。行走中,她那眉目冷冷淡淡,不惊不喜,最为引人注视,是她眉间有一颗红心痣儿。那张脸长什么模样,没人瞧得出来,纱巾帐子连到头上蒙得严严实实。
两人上了台阶。意玲珑也不扶她,自顾东张西望。如说新姨娘冷淡气质,那丫头就是个张扬轻浮的。只见意玲珑挽一个道士团鬓,后头拖长长的一股黑发,末节打个结,鬓发上插一根筷子,不说点缀饰物,连一根绳段都没有,简朴得跟外头带发修行的道姑一般,让人瞧着实在难受。只她穿那身红衣裳,挺符合她这轻浮的气性。
众人看着主仆两人的装束奇异,又可笑又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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