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忧伤着道:“姐姐明白人。谁叫我们只是爷底下的辛苦手脚呢。”
子素道:“好的手脚只有一双,缺了它,行动不便,又生不出第二副来。既为手脚,当是器重如自身,你们爷固然待你们好。”
复生显出些许骄傲神色,笑道:“姐姐不知我们挨了多少打吃了多少骂,就冲爷待我们好,我们也没得怨言。”又不住往外头探头,看主子们在外面说些什么。
复生探头去看时,主子们在外间坐着,大约跟药先生说话呢,没人进来。
镜花谢的人向来容易相处,因她们非正经主子身份,寄人篱下的低声下气总是有的。下人们经常议论这些,说外人与下人差不多远,故而,许多下人跟镜花谢的人能走得近。
复生今日能与子素说这些,想必也有这样的心理。
复生转头回来,又道:“姐姐知道我皮粗肉厚,打多少我都能挨。金纸委屈了,端药不端,总得被寻错来。这几回被打骂,她都不敢言语了。要不是姐姐你才刚那么说,我也不敢说的。希望我们爷心里明白,尽早起身,为不为我们做主,我也不求了,只是觉得大奶奶冤枉。”话尾转至大奶奶:“头先东府端来绿豆汤,本是好意,谁知落成那样。这一次又说臭草有问题。好在宫里的老大夫来说话了,真是冤枉死人!替奶奶不值,我们爷的性子又善,真知道了,哪肯依!”
子素怎听不出复生话里的意思?无非是对蓦阑有意见。
子素道:“我说一句公正话,蓦阑不如你们。”
这话把复生和金纸吓住了,二人急忙摆手,示意子素不要张声。
子素道:“真心话,只对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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