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提及弟弟卓为眠,庒琂心神震动,惶惑。
自从家变那夜起,多少个日子晨曦霞落,她时刻都在牵挂,对已逝去亲人的怀念牵挂,对弟弟逃难去向的牵挂。午夜梦回,如同在眼前缱绻。只有窗纱飘浮的波浪才知她的心是如何动荡不安。
这些不安,常日里掩埋在心底,不为人知道。
或许,老太太是明白的,如不然,怎这般安排?这般做?这般安慰她?
然而造就这些凄凉,是谁给予?是老太太的人,是她的三儿子,是母亲的哥哥呀,是她的舅舅!
有恨,只能哽咽在心,或许,只有日里陪伴的那只鹦鹉知道自己垂泪过多少回。
那又如何呢?现状依旧,波澜未起。
所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多有诗意的情境。对自己而言,春去春来,仍不知弟弟的踪迹去向,唯有纱窗明台听闻自己的呜啼。道理是不通的,情不同,境界不同。可这诗句,却说得甚好。
是呢,老太太默默地为自己做这些,值得感动,也应真心感动。
庒琂凄楚一笑,努力控制眼中蒙起的泪花,不让它流溢下来。
老太太满目慈祥,那横沟壑褶子的手重重的拉住她的手,轻拍道:“等将眠儿寻回,我让你们姐弟俩儿过好日子,不给你们从我这儿分离了。你放心,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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