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庒琂尴尬难当,自己一个深府大小姐,身份不如嫡出的小姐金贵,可也与旁人不同,如今情景,跟下人自身过活的还比不上。
普度惊愕,道:“我们修行也没姑娘这般虔诚清苦。”
毕竟年岁小些,说话不太考虑人的感受,庒琂听了心里一震,换作旁人,普度这等说话,怕是让人误会为耻笑人的。
庒琂笑了笑,道:“居安思危,忆苦思甜,时时刻刻想起老祖宗们不易,才能过好往后的日子。总提醒着自己,好也罢,歹也罢,吃得起富贵,也吃得起天光灶台里的饭,不枉这人世。”
普度点头,道:“很是。我师父日常教导也这般说。”
庒琂鼻息轻轻“呵”出微声,是不屑听到她师父的说话,道:“你师父该是个真善之人,佛门金身,参悟得深。”
普度微微摇头,道:“理应不该说师父的不好,如今她老人家仙去了。我是觉得,她太固执,反困自己了。”
庒琂笑道:“唯独亲近的人才知道。话说旁观者清。”又道:“人生在世,一切皆为虚幻。”
普度道:“是呢,参透这些,便觉得活着该洒脱,轻重远近倒无妨了。师父去时,我一再琢磨,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我是否做到了。旁人看我声泪皆无,或以为我是个清冷之人。”
庒琂怔怔听着,看她说完。心里回想仙缘庵那些日子来,想起伯镜老尼病重,驱逐纯光那事,纯光声泪俱下,好不感人。那时候,伯镜老尼有过箴言,说:有泪有声谓哭,有泪无声谓泣,无泪有声谓嚎,哭泣嚎者多是深冤不得见日。此法可见足人心伎俩,百度不爽。
普度的参悟确实与常人不同,自己的年岁比她大,悟性却比不上她。庒琂心里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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