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三喜此前安居躺睡的那个地方,借着顶上一束天光,远远便看到三喜仍旧躺在那里。
庒琂看见人,心也安了,步子越发疾快,一面呼唤三喜,一面左右张望,看鬼母在不在旁边,可黑漆漆的周围,什么也看不清。
至蛇皮床边,庒琂把东西放下,先去探三喜的鼻息,又细致瞧她身上的伤。三喜的气息犹在,身上溃烂的伤不见好,可也不见溃烂得十分厉害,掰开她的口看舌头,里头红肿一片。
她心里惊:三喜不是吃蜂蜜了么?怎不见好,反而严重了呢?
庒琂的心头浇下一盆凉水,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忍不住快口叫唤:“妈妈!妈妈!妈妈你在何处?三喜的嘴巴里怎肿成这样了?”
叫了许久,鬼母没回应。
庒琂叹息几回,欲掌灯去寻鬼母,起来了又不安心,又细细致致给三喜通身检查一道,其他无碍,就是下身尿湿一大片。
庒琂心里暗骂:这妈妈见死不顾了,三喜流了一身的尿呀,白让我叫她一声妈妈了,好歹我去的时候拜托她照顾,眼下都成什么了呢!
暗骂归暗骂,又想到鬼母是瞎子,便给她辩解:她的眼睛看不见,自然没法子照顾周全,罢了!
稍后,庒琂给三喜褪去尿湿的裤裙,又去提水,想:先给三喜烧水擦身子,等擦完身子再灌她吃点食物,最后找个角落将药先生给的药熬一熬,也让她吃下。
烧了水,给三喜擦好身子了,这会子拿出食物放在碗里捣烂。正要扶起三喜,忽然,黑暗里走出一影子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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