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魏妈面庞映入眼帘。魏妈真实年龄才三十余岁,可经年辛勤忙碌田间农活,风吹糙了皮肤,日晒黑脸颊,看起来好似五十余岁。魏妈开锁,放魏东生进院,旋即走向东屋厨房:“我去做饭。”
魏东生不愿魏妈辛苦,扯住魏妈:“回来前,我已经吃过饭了。”
魏妈:“真吃过了?”
魏东生:“真吃过了。”
魏妈停止做饭想法:“好,那就不做饭了。累了一天,你去歇着吧。”
走到正屋,迎面扑来浓郁的刺鼻的廉价酒水味道。回忆浮上心头,魏东生无奈叹气:“我爸又喝醉了?”
魏妈显然满腔怒意,怨骂说:“怎么不喝死他!”
2002年之际,魏爸在村委会工作,司职最普通的委员。呵呵,这样说起来,魏东生还是村二代呢。可惜,魏东生老家不是沿海富裕村落,也不是毗邻城市的郊区,全村上下没有半点儿油水。最简单例子,魏爸在村委会的委员职位,每月应有一百余元补贴,可这补贴从未足额到手一次,村委会已经累积欠账魏爸三千余元补贴。这笔白条欠账,就像天边的云彩,毫无希望可言,因为村委会的烂账呆账欠账不计其数,村支书、村主任的应得补贴同样是一堆白条欠账。
没钱归没钱,却挡不住村委会吃吃喝喝。今儿在这里喝酒,明儿去那里喝酒,你问喝酒的钱哪里来?白条赊欠啊。酒足饭饱,丢一张白条,堆在村委会烂账里。附近的小饭店,因为不敢拒收白条,好几家亏本经营至破产。
魏爸现在就这状态,自欺欺人觉得大口喝酒就能团结同事,可最后喝伤了身体,他也没能为家乡办成什么事儿。数年之后,为了筹集魏东生大学学费,魏爸闷闷辞职北上燕京,寄人篱下做农民工,戒了酒,戒了烟,也结束了他的村委会梦想。魏爸的未来人生轨迹,到底是家庭的喜剧,还是家庭的悲剧,魏东生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
一夜无语。
魏爸睡到次日十点才醒,魏妈一边埋怨他乱喝酒,一边准备稀粥暖胃。魏爸其实并不喜欢喝酒,未来辞职不久就戒酒了,此刻醒酒了也非常后悔,小声向魏妈赔不是:“不喝了,我以后能不喝就不喝。”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