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高永奇清廉做官,因为高永奇曾经挡了他们的财路。
如果高永奇是一名愿意与社会资本沆瀣一气的官僚,如果高永奇愿意与社会资本共同富裕,高永奇绝不会凄惨到这种地步。举例另一名官僚的事迹,他丢了官又入狱服刑三年零一月,结果他刚出监狱就被某社会资本聘为一家私企副总,仍是人生赢家。
为何如此呢?
因为这名官员早就与社会资本勾结在一起,案发时也咬紧牙关揽罪己身,牺牲自己保全了小集体利益。副总一职即是酬谢这名官员的利益交换,表面说这家公司相中了官员的能力,其实是在安抚小集团其它成员的忠诚。如果高永奇当时没有坚持秉公执法而与选择之共同富裕,社会资本绝对不会打击报复丢官垮台的高永奇。
高永奇辞官,罪在混迹黑色江湖。
高永奇妻离子散,却罪在他秉公执法。
这结果,充满了荒诞味道。
因此,魏东生颇有些同情高永奇的遭遇。
就像魏东生前段时间和魏同奇谈起的合格悖论,如果把清官标准制定的高高在上,能够达标的绝对只有万中无一。高永奇固然不是纯粹的清官能吏,可高永奇的对手、与社会资本勾结的官僚又何尝是合格的清官、合格的劳动党党员呢?如果因为高永奇不是一名合格的劳动党党员,就任由秉性更恶劣的社会资本逼杀高永奇,我们何时能够等来以百万计算的合格的劳动党党员呢?以百万计算的合格的劳动党党员,又将从哪里来呢?
如果没有合格的,不妨选择最不坏的。
放弃一步到位的美梦,一步一步努力提高下限才是魏东生想做的。
高永奇固然不合格,却比那些与社会资本狼狈勾结的官僚更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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