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队长觉察到吴敬忠的逆反,皱起眉头纠正:“吴敬忠同志,如果你对组织有意见,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提出,不能带着情绪工作。”
吴敬忠反驳一声:“不是我有情绪,而是我突然意识到联盟党本来就是一群反贼乱民。联盟党去年出版的党内杂志,刊载引用一段杜庆江与华国负责人的世纪对话。杜庆江说联盟党党员都是一群不懂感恩的乱民,有妄议国家政策的狂徒,也有常年上访的精神病患者,更有处心积虑准备报复贪官污吏的潜在罪犯,放在国内全都是影响社会治安的不稳定因素。如果华国把南部非洲视作殖民地,将一些难以处置的乱民发配到纳尼亚,既能有效缓解社会内部压力,那些乱民失去祖国天然庇护之后直接感受世界的残酷,也将变得像澳大利亚白人罪犯那样更爱国。”
吴敬忠叙述的是事实。
万里之外的乌有共和国联盟境内,绝大多数原华国国籍的志愿者都曾是一群不稳定因素。
绝非华国业已黑暗残酷到绝望地步,每位国民都活在死亡边缘,而是全球监听体系专门挑选那些被侮辱的和被伤害的不幸者。华国国土辽阔、人口众多,全球监听体系从十三亿里刻意挑出两三万名不幸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当吴敬忠身边都是一群遭遇不幸的战友,即使理智明白这些只是小概率事件,也难免滋生对官僚的不信任情感。
此时此刻,吴敬忠已然不信任尤队长。
在吴敬忠眼里,尤队长是一名有态度的官僚,而非为国家无私奉献的隐蔽战线工作者。
吴敬忠心中有了主观判断,与尤队长的交流越来越倾向于敷衍。
吴敬忠不害怕尤队长的惩罚。
吴敬忠也不在乎尤队长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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