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兽合上血盆大口,竟眨着大眼睛看着沐卿,脑后的扇形鳍慢慢张大了一倍多,绕着沐卿盘旋了几圈,在神秘的乐曲声中,重新沉入了湖底。
这么快就结束了?杨臻不可置信,难道不应该是沐卿与灵兽有一场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么?场面至少应该壮大到说书的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地步,如今沐卿一出手,吹了个小曲儿就把灵兽收服了,早知道灵兽喜欢听曲儿,她早让曾路开唱了,什么乡村小调淫词艳曲,样样手到擒来啊。
杨臻在目瞪口呆中过去,赞许的拍了拍沐卿的肩,“原来你这么厉害。”
沐卿轻笑着摇头,脸色苍白,喉中一腥,喷出一口血来。
吹这笛子耗费了他太多的内力和精力,如今强撑下来,实属不易。
幼时沐卿曾见过母亲拿着这把笛子,嘴里哼着一段他从未听过的曲调,他央求母亲用笛子吹给他听,母亲却摇着头说,她并没有吹响这支笛子的资格和能力,只待幼时的沐卿一把拿过笛子放在嘴边吹响一个音符后,母亲惊的摔落了身旁的茶碗,怔怔的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也只那一个音符,足足让沐卿昏迷了一天一夜。
如今在这天山湖边,用古笛吹出记忆中母亲哼过的那段曲调,已经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的内力和精力,只感觉昏昏沉沉,不由己的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靠向了扶着他的杨臻,想要昏睡三天三夜,才能恢复一些。
昏迷之前,沐卿从垂下的眼眸中,看到若鸢从不远处走来,朝着他缓缓跪下,他终究,还是成功了。
沐卿这一倒下足足躺了两天才醒来。醒来的第一时间,释月长老自己用手扶着轮椅支撑起身子来,瘫痪已久的双腿僵直着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的默诵了一段专属于苗疆的古老经文,然后朝着沐卿恭敬的俯身,跪拜。
“墨榆第七代传人释月,参见圣主!”
沐卿一把扶起释月长老,“长老请起,沐卿不是什么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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