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翊望着龙椅上,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压抑住心头的愤怒的悲伤,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呵。”皇帝低笑一声,声音一如平时宽厚仁慈的样子,“百密一疏,没有把孙裘这颗棋子铲除干净,竟让他藏起来活了这么多年。”
说罢望着成翊的眼睛,静静的说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你父亲?好,今天我就告诉你!”
皇帝痴痴的抚摸着案上的传国玉玺,像是轻扶着爱人的脸颊。
“当然,是为了它!你以为,与我争夺皇位,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静王?呵呵,那个蠢货,还不值得一提!当年,最让我忌惮害怕,觉得难以超越的,是襄王燕璟。我勤朝政,体恤民情,我努力的做到最好,却也只能望其项背,他是我成功路上最大的障碍!而他在静王眼中,又何尝不是眼中钉肉中刺!
老天有眼,静王那蠢货按耐不住,与他那一样愚蠢的母妃,构陷了安贵妃私通侍卫,想要一举打垮襄王燕璟。可他不知道,父王对燕璟母子的情分有多深,等父王心中怨气过去,他们母子,还是会东山再起的!所以,我干脆就帮了静王一把,连同燕璟那最大的拥护者们一起,斩草除根,了结干净!
而你的父亲,手握大梁重兵,又娶了我的亲妹妹,心中拥护的,竟然也是燕璟!所以,他该死!陪着他拥护的燕璟一起,都该死!”
从小到大,成翊从未见过面前的人如此狠毒的模样,在成翊心里,一直以来他都是谦逊的,和蔼的,如今听着这番言论,心中竟比从孙裘口中的得到真相时,更令人心寒。
声音因哽咽变的沙哑,成翊补充道:“只是你没有想到,母亲会挥剑自刎,追随了父亲而去!”
提及妹妹安和公主,太子面色闪过一抹痛楚,哀叹道:“安和,陷的太深了!”
空气变得沉默了,良久,成翊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兵符,上前放到了案上,后退几步,行了个君臣大礼,朝皇帝朗声道:“臣,成翊!自觉难以担当重任,有负陛下重托,特请,辞官退隐,望陛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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