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前，我留意到门口的火盆，院长告诉我要从上面跨过去好去晦气，我无奈地依言照做，进了屋子院长端着一个洗手盆要我洗手，我看了看水面上飘的几片叶子问：“这什么？”

        王喏就在一旁答：“柚子叶，楚阿姨说用柚子叶洗手能去晦气。”

        我无语了，洗完手院长又端来一碗汤，里面有半个猪蹄。这个我知道，电视剧里经常提到的去晦气的东西。我不太喜欢那个味道，不过还是听话地吃了。吃完饭，我想帮着院长收拾收拾屋子。院长夺过我手里的扫把说：“别做这些，好好睡一觉去。”就连孤儿院的孩子们想跟我说话，都被院长拦住了，一群孩子又想跟我玩又怕打扰我，最后都离我远远的。

        我无奈，回了小时候在孤儿院里住的那间屋子，长大了我在外面打工，偶尔回来看院长就住在这里。这么些年，这里始终不变，院长每天都会打扫。王喏跟着我一起进的房间，我的床不大，但是我跟王喏挤一挤还躺得下。我们俩就这么并排躺着谁也没说话。

        是王喏先翻了个身对着我开的口：“楚阿姨在我不好多问。把你捞出来的那个男人好大的本事，也不知道他跟楚阿姨都是怎么说的，整件事情楚阿姨一点都没多心。你现在说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这么帮你？”

        我看着天花板，想到那个男人的脸，从他狭长的丹凤眼上，丝毫看不到他的内心，他想的什么要的什么都不是我能在短期内猜得出来的。只是单纯地看着他的眼睛，时间久了也会不寒而栗，不安的感觉就会越发明显。

        “楚天媛！”王喏见我不说话，很生气地喊我的大名。

        我回神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王喏忽地坐起来，小铁床被晃得“嘎吱”一声。王喏冲着我喊：“楚天媛！你刚答应我的什么事都不再瞒着我！”

        我也坐起来，缩成一团靠在床头，才闷声地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现在也不过见了他三次，第一次是在医院不小心听到他和一个警察的对话，知道他在给我付医药费，第二次是我要出院的那天他主动找我，问我想不想出去。我当时不信任他没同意，他就走了，第三次是在看守所，他又问我想不想出去，我说想，结果我就出来了。总共就这么三次，我到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他为什么会帮我了。”

        王喏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在分析我这段话的真假，半天才说：“你是说，他给你付医药费，你要出狱他就帮你出狱，这中间没什么条件么？”

        我想到了在探监室的对话，脑袋里更加清明了。“他就是想要一个绝对服从绝对听话的人给他做一些事。我在看守所已经答应做他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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