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上，那个警察还很好心地跟我说：“于倩倩家属虽然联系上了，但是那边一口咬定了不管，尸体都没人来收了。李凤的家里就这么一个哥哥，还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你们的损失估计不好往回找了。”

        我点点头，这次火灾的原因是电器使用不当，但使用者都已经死了，损失又能找谁要去。我摸出手机给兆震楠打电话，简答地说了这个事，最后问：“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吟一下，才说：“一般员工都不会把贵重物品放在寝室的，我也找人估算过了，员工没有太大的损失，主要都是些衣物和小饰品，就是现场清理起来要费点儿钱，但问题都不大。你去做完口供，看看家属是什么意思，实在要不出来就不要了，赶紧回来，最近事太多，这些小麻烦能省则省了。”

        我听完，心里也有数了，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到了警局，那个警察先去处理带回来的那群工人，我在一旁看着，明白了个大概。原来，这几十个人还真是李龙去工地找来的，一个人一天一百块，一共四十二个人，一天四千二，不怪李龙那么坚决地要钱。

        那个警察领着我进审讯室之前，先开着免提打了个电话。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谁啊？”这个声音、口音都很耳熟，我想了想就反应过来，这是于倩倩母亲的声音。

        “我是l市公安局的，之前联系过您。”

        “不是！俺都说了不管，不管！你们怎么还给俺打电话？”

        “您确定了您女儿的尸体由殡仪馆自行处置了对吗？”

        “对！对！别再给俺打电话了！”话音一落，电话就被挂断。

        收起电话，那个警察看向我说：“你也听到了，于倩倩母亲就是这个态度，估计一会儿李龙也是这样，而且这种只能算是民事纠纷，我们从中起不了多大作用。”

        我点着头开口：“理解，我上边也跟我说了，能要就要，要不来就算了，但是死者的后事我们就不参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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