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挂在枝叶稀疏的梧桐梢头,梧桐枝伸进院内,指着一扇紧闭的小窗。窗内灯光昏暗,人影许久才有转动。
开封城内的一家寻常客栈里,独孤成、蒋玉衡和王昭祚、万皓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独孤成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好的信纸,蒋玉衡接过,平平整整地打开,往王昭祚和万皓面前一摊,得意洋洋:“怎么样?”
他们二人的目光在两张纸上忽上忽下的跳跃,万皓惊呼道:“朱友贞写给刘鄩的信?被你们截下了?”
桌上摊着两张写满字的信纸,其中一张的左下角还盖了一枚大印,仔细一看,竟是朱友贞的均王印章!
王昭祚抬头瞥了一眼鬼笑不语的蒋玉衡,波澜不惊地问:“这是你仿着朱友贞的字写的?”
蒋玉衡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那张盖着红印的纸,再仔细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原来白日里况七娘拖住朱友贞时,独孤成潜进均王府,不仅仅是为了救万皓,更重要的,是印到朱友贞的章。有了这张印有均王章的白纸,上面的话该怎么说,就全看施计之人了。
独孤成恳切地问王昭祚:“依你对朱温的了解,这封信经谁的手交给朱温最有杀伤力?”
万皓不解,抢着道:“自然是朱友珪!他跟朱友贞势不两立,他要是拿到了这封信,必定会狠狠打压,片甲不留!”
“正因如此,才万万不能让朱友珪去!”独孤成道,“刘知俊迫害符道昭并逃走一事,朱友珪竭尽全力让朱温觉得与刘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这多事之秋,若朱友珪再拿着一封朱友贞与刘鄩勾结的书信,诬陷之心未免太路人皆知了!”
万皓听了觉得有理,点头沉思。而静坐在一旁的王昭祚捏起书信一角,笑了笑:“依我看,你们写的这封信,无论经谁的手,朱温都会疑心是诬陷。如此一来,你们前功尽弃!”
“为什么?”蒋玉衡的得意一瞬间化为乌有,她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王昭祚。
王昭祚从她手中轻轻抽过那封信,又快速扫了一眼,从容不迫道:“你们只想到了不能让朱友珪去,却没想想朱温为什么为了一个刘知俊而怀疑自己平时最倚重的刘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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