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万皓的两条胳膊突然被放开,他左右两个大汉同时摇晃着身子,原来他们几乎在一瞬间都被人一刀割喉。两个大汉挣扎了几下,血如泉涌,终于嘴里哼呀着,倒了下去。
而此刻,独孤成停在了众人跟前,目光如铁,手中匕首只微微沾了一层薄血。万皓大骇,对眼前这个少年更好奇了。
那一高一矮两个小厮见此情状,吓得抖如筛糠,面色惨白,他们笨拙地双手举着匕首向前,独孤成一个冷眼瞪过去,他们立即哭喊着扔下匕首,跪在地上求饶。
“还不滚!”独孤成吼道。
两个小厮听了这话,恨不得变成两个圆轱辘,没命地往后逃。可没跑几步,万皓突然将地上的匕首踢飞,一前一后,正中两个小厮的后背,他们相继倒下。
“我已经放了他们!”独孤成有些恼怒。
万皓却从容不迫笑道:“你既然已经杀了两个,何必在乎多杀两个?既然要放人,又何必杀人?”
独孤成沉默,万皓却似乎看透了他,嘴角的笑没有丝毫嘲讽,反而是一种理解和无奈。不知为何,他觉得和独孤成有一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此刻,更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毕竟,他也经历过这种善与恶的挣扎,也曾在天真与成熟之间痛苦不堪。遇见独孤成,似乎遇见了年少时的自己。
“他们不会武功,是弱者,你不想残杀弱者?可他们是强者的爪牙。在你成为真正所向无敌的强者之前,不可以轻视任何弱者!”
独孤成一面低头擦着匕首上的残血,一面极不情愿地听着这句不得不承认的真理。
而此时的佑民寺,香客依旧,杂耍依旧,空凡大师也依旧在禅房中静静打坐。他已年近七十,胡须虽然已经全白了,可面容红润,神色泰然,静坐时腰背笔直,看上去似乎五十刚出头。
与寺外的热闹不同,空凡大师的禅房处十分幽静,只有风踏落叶,鸟鸣啁啾。冬日的暖阳透过象眼窗格洒在他面前的棋盘上,棋局已开,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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