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听得正兴起,房间里却突然安静下来,蒋玉衡小心翼翼地把药敷在李存勖的伤口上,而后轻轻为他理好衣裳,斜眼盯住伊雪,语气冷而威严:“你撒谎!”
他们正不解,蒋玉衡解释道:“那段时间,独孤一直在楼下的院子里,任何人进来都不可能瞒过他的眼睛,除非是高手!只是,在这小小的黎阳,来给你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弱女子传消息,不至于派个高手吧?”
“就算独孤中途离开了一小会儿,或是走神了,可是气味是会弥留的。你说来告诉你的是个渔民,那他身上的鱼腥味肯定很重。可是我在你的房间、你的身上,没有闻到丝毫鱼腥味!”
听到这儿,伊雪有些委屈,她反驳道:“过去好几个时辰了,鱼腥味早就散了,谁还闻得到!”
“我就闻得到!”蒋玉衡信心十足,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告着。她见伊雪的惊慌中露出一丝愤怒,于是胸有成竹地笑道:“你为何这么在意?谁把我们的身份透露给你的,这对你的刺杀计划没有丝毫影响,我们信与不信,也与你毫不相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伊雪的眼神越发不知该往哪儿瞧了。
“除非——你就是想让我们相信你的鬼话!”蒋玉衡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靴边匕首,架到了伊雪的脖子上。
那一刻,蒋玉衡和伊雪同时望向李存勖,等着他的决断。李存勖靠桌而坐,面无表情,所有的情绪都像隐藏进浓雾滚滚的深山老林里,从那双亮黑的瞳孔里,蒋玉衡看不出任何杀气,伊雪也看不到任何希望。
无声的猜测让人备受煎熬。伊雪率先打破了沉寂:“我本是未亡人,不能为夫报仇,死又如何!”说罢,她突然抓住蒋玉衡的手,用力将那把匕首往自己的脖子上推去。
眼看刀刃就要贴到她雪白纤细的脖子上,李存勖猛地站起,将伊雪往自己怀里一揽,另一只手狠狠把蒋玉衡甩得老远。蒋玉衡全无防备,脚被凳子绊到,整个身子摔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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