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祚从三个孩子身边走过,恰巧一阵小枣啪啪被打下来,他右手一抡,而后将手摊开,手心里便躺着两颗圆溜溜的枣。蒋玉衡笑着拿起一颗尝了尝,虽还青绿,却甜滋滋的。
“你小小年纪,哪来的一肚子坏水?”王昭祚一面把手里的枣啃得干干净净,一面开玩笑似的看着她。
蒋玉衡不知所云,无从答起。
“用我的六方春去杀朱温,既除了朱温,又把祸水全都泼给我,把李存勖撇得干干净净。如此一来,他日我不得不受制于太原了!”
蒋玉衡颇为得意地仰头一笑:“我没记错的话,不是大公子你亲自去太原向我们大王示好的吗?何况,朱温若死在你手上,岂不正遂你意?为天下除一大祸,多么功德无量啊!”
蒋玉衡说着故意双手合十,做出虔诚模样,王昭祚心里倒是生不出气了,嘴角偷偷抿着笑,迈着难得的悠闲步子,两人并肩而行,如沽酒回家一般,心里竟突然生出几丝闲惬与向往。
他正听着酒轻轻碰到坛壁的清冽之声,突然,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驸马爷?”
王昭祚和蒋玉衡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姑娘笑盈盈走上前来,福了一福,喜出望外道:“果真是您!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这女子似乎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见他二人一脸迷茫,那女子于是解释道:“我是小慧呀!万芳楼的小慧,沉璧姑娘的丫鬟!沉璧姑娘您还记得吗?”
王昭祚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觉得这么眼熟,蒋玉衡经这么一提醒,也想起自己初到开封时是接触过这么一个姑娘。王昭祚在这虎穴之地遇见难得的一个故人,心里不禁一阵温热,又一阵酸楚,酝酿半天,竟只能不痛不痒地问一句:“你怎么还在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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