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也有十拿九稳的信心!”李存勖很少这样直接呛回张承业,看来是真的怒了,“本王就不信,一个刘守光还要这样小心翼翼!”
蒋玉衡听了这话默默为周德威担心,而李嗣源和张承业悄悄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早已料到李存勖会是这样的反应,也早已商量好了对策。李嗣源露出温和的笑:“亚子,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周将军只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为将者最大的追求,无可厚非!不过,亚子若实在想速战速决,让周将军速速出兵,我倒是有个办法!”
“大哥请说!”李存勖迫不及待道。
“周将军虽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可也不失性情。倘若大王派个使者去幽州劝降,大王觉得刘守光会不会听从?”
“狼子野心,自然不会!”
“没错!我看刘守光不仅不会投降,反而会借机侮辱我们的使者,如此一来,使者被辱,三军盛怒,周将军岂有不出兵之理?”
李存勖听罢,抚掌大笑:“好!大哥此计甚好!”他略一思索,眼中露出狡黠的笑:“就派周丰去!”
蒋玉衡在一旁差点没憋住。她突然觉得,这几个大男人竟聚在一起商议着怎么给周德威使激将法,真是有意思!而李存勖颇为得意的笑容竟如孩子般纯真,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日后想来,若当时自己知道此事的结果,她定会竭力阻止。
这年深秋,周丰以晋王使者的身份前往幽州劝降。到达幽州的时候,北风卷地,寒霜凄凄。幽州城外布兵十里,草木尽枯,全然不见牛羊的踪影。周丰与驻扎在幽州城外的周德威匆匆一见后,便带着周德威的叮嘱孤身进了幽州城。
刘守光以该有的礼节接待了周丰。只见刘守光高坐于大殿之上,身着明黄色龙袍,胸前和两臂上的团龙张牙舞爪,气势汹汹。而脑袋上顶着的冕冠左摇右晃,总往他的眼珠子上撞。他两眼往上翻,直勾勾地盯着那些不听使唤的珠子,可那些珠子似乎偏偏要与他作对,晃个不停,气得他伸出手一把抓住。
殿中群臣见此情状,纷纷摇头叹气,脸上发臊,更有甚者,差点笑出声来。周丰傲然挺立在这群弯着身子的大燕群臣之中,一脸漠然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待刘守光坐定之后,他才缓缓开口:“燕王这身冠服新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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