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大丈夫一战决胜负,你意下如何?”李存勖抽出腰间宝剑,直指城门上的“幽州”二字。
剑气逼人,刘守光连连后退,半晌无言。周德威咬牙切齿怒吼道:“大王已到,你要食言吗?”
“不——”刘守光慌忙摆手,两个眼珠子左右乱转,苦苦恳求道:“既然晋王来了,我定会如约举城投降,不过——不过明日是我父亲的生辰,晋王能否容许我在幽州城内再为父亲举办一次寿宴?后日,我保证后日一定投降!”
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实在让城下的晋军觉得面目可憎。李嗣昭看着他死皮赖脸的模样,讥笑道:“燕王什么时候这么孝顺了?”
可晋军里有几个副将却没那么好的脾气,他们冲着城头怒骂道:“呸!狗贼,你少来,一拖再拖,当我们是傻子吗?”
刘守光见李存勖脸上堆着冷笑,静静等着自己给出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答复,于是哭着张脸哭道:“如今我已为刀俎,难道还逃得出晋王您的手掌心吗?明日之后,任凭晋王处置!”
李存勖明知刘守光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也明知这是他的缓兵之计,却还是答应了他。一来,他相信对等死之人而言,一分一秒的等待都是生不如死的煎熬,刘守光既然自己选择生不如死,何不成全他?二来,他要让刘守光败得心服口服,让他体会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三来,他刚刚收到密探的回禀,阿保机已经同意了这桩交易,并已经出兵,倘若此时幽州兵败的消息传了过去,阿保机定会立马掉头回去。既然阿保机有胆子管这种闲事,他李存勖岂能不接招?
李存勖右手一伸,蒋玉衡立马递上一副通体银白做工精良的弓箭,弓上和箭头都缀有银片,凛若寒冰。李存勖双眼眯起,将弓一点点拉满,刘守光见那支箭直指自己的额头,大惊失色,急忙拉过自己身边的士兵挡在前面。
“啊——”未闻弓响,已听哀嚎。
刘守光目瞪口呆,两腿发软。只见那支银箭射穿了他面前士兵的头颅,被染成血色,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寸。他浑身一哆嗦,将那士兵往前死命一推,那士兵重重坠下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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