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人一旦放松了警惕,心思就会变得活泛起来。看着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为了生计奔波劳碌,愧疚与不甘心就像是蛰伏在内心的野兽,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出来啃咬他疲惫不堪的心脏。
终于他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偷偷回到了京城。那个时候京城已经风平浪静,勾栏瓦肆间的欢声笑语不减,他心灰意冷地到了莫家。见到了已经完全苍老的长者,不过两年未见,记忆里精神抖擞的老人竟已经佝偻着身子满头华发。
眼中物是人非的情形给祁君然带来了极大的冲击,或许从那时起他就不甘心一辈子隐姓埋名老死山林了吧。与莫家的人里应外合,从商敛财,收买人心培养势力,即使他不能像史书记载的那些人物一般卧薪尝胆,一鸣惊人,但至少未来是一片光明的。
他究竟有多大的能力可能连莫良都不知道,可祁泠煜却看出来了,并开门见山地提出了合作。
这样的野心,这样的魄力,令他想起了深宫之中那个拥有如花美貌的女人。下意识里,他认定了那女人会一败涂地,她再阴险狠毒,再野心膨胀,也终究只是个以色侍人,无依无靠的女人。
而祁泠煜,那个面容严峻,从不显山露水的男人,心思真是深得可怕。
打点完家中的一切,祁君然第二日就带着莫良离开了遥水村。
舒落微再来到村西头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紧闭大门依旧空荡荡的院落,合拢的篱笆前挂着祁君然留下的信封。
信上内容很简单,只有黑白分明的四个字: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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